周予安最后没说什么，转身进了书房，把门轻轻带上。林晚星愣在原地，看着那扇门，心里七上八下的。她知道他生气了，但又不确定具体是因为什么。是觉得她不该穿他的衬衣？还是……别的什么？

她低头看了看手里的衬衣，上面还残留着他身上淡淡的气息，混合着一种让她心慌的熟悉感。她鬼使神差地拿起手机，翻到之前偷偷拍下的照片，一张张看过去。那些照片里，他穿着这件衬衣，年轻又挺拔，眼神里是那种她现在才慢慢懂的温柔。

心里乱糟糟的，林晚星想起之前种种，他那些欲言又止，那些脾气不大好的维护。她好像，真的把他弄丢了。又好像，刚刚才真正看清他。

咚咚咚，敲门声响起。林晚星吓了一跳，连忙去开门。周予安站在门口，手里拿着一件外套。

“把衣服还给我。”他声音没什么起伏，但还是移开了视线，没看林晚星。

林晚星心里一紧，下意识地把衬衣递过去。周予安接过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衣角，然后转身回了卧室。林晚星站在原地，看着他宽厚的背影，心里像被针扎一样。

过了一会儿，卧室门开了，周予安拿着衬衣走出来，递给她一个新的。这件衬衣料子一模一样，只是颜色深了些，是他平时穿的颜色。

“这个给你。”他说。

林晚星愣了一下，接过衬衣。周予安看着她，眼神不再是刚才的冰冷，而是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。“以后，别再穿我的衣服了。”他声音低低的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……委屈？

林晚星看着他，心里突然涌上一股愧疚。她想说什么，喉咙却像被堵住了一样。周予安似乎看出了她的窘迫，轻轻叹了口气，转身出了房间。

林晚星看着他离开的背影，终于忍不住，小声喊了一句：“周予安，对不起。”

声音很小，只有自己能听见。但那句话一出口，好像卸下了千斤重担。

周予安的脚步顿了一下，没回头，继续往前走。

林晚星看着他进了浴室，心里默默祈祷着，希望他别生气了。

洗澡的时候，周予安看着镜子里的自己，眉头紧锁。他明明很生气，却因为林晚星那句没头没脑的道歉，心里莫名松了口气。他握紧了拳头，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。

他什么时候开始，在意起这件衣服了？

也许，是从林晚星穿着它，在他面前晃来晃去的时候开始吧。
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