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么规矩？”孙头儿嗓门又拔高八度，唾沫星子几乎要糊我脸上，“老子今天说的规矩，你小子给我竖起耳朵听清楚！进了这化梦影楼，少跟我耍滑头，少跟客人套近乎！咱们这是做什么的？听客诉，传心愿，守秘密！哪个字儿让你给忘了？！”

我眼皮子没抬，手指在吧台上轻轻敲了敲，发出笃笃的响声，也不知是安抚自己，还是给孙头儿找节奏。“知道了知道了，头儿。”我瓮声瓮气地应着，心里却直嘀咕，“这老小子，一天到晚跟炸雷似的，吼了这么多年，耳朵都起茧子了。”

孙头儿看我这样，气焰稍微收敛了点，但嘴上还是不饶人：“就你这态度？行吧，今天这差事，你别做了！滚吧！”

“哎哟喂，头儿，您这话可不能说啊。”我立刻换上一副笑脸，凑过去，“我刚不是在琢磨您的话呢嘛。您说规矩，我这儿正琢磨着呢，进了这楼，听着是听故事，但真要插手太多，是不是就不好玩了？”

“好什么好！”孙头儿一拍大腿，“客人来，就是想卸下心里那块大石头。咱们呢，就是那个听石头的。听，就行！多一个不多，少一个不少！你少安分点，前面那位姑娘的账，还没算呢！”

我心里咯噔一下，暗骂孙头儿这老小子嘴巴是越来越毒了。那位姑娘……我想起了那天晚上，一个穿着素白衣裙的女子，坐在最偏僻的角落里，身边摆着一个空空如也的玉盒。她说了什么，我记不清了，只记得她最后对着窗外吹了口气，那口风，带着说不出的怨气。

“头儿，那姑娘……”

“少废话！”孙头儿打断我，“赶紧把账结了！今天收工，带你去见见那位老主顾。”

我跟着孙头儿穿过曲折的回廊，推开一间暗门。里面光线暧昧，只有一盏油灯摇曳着，映出一张干瘪枯槁的脸。他穿着一身旧袍子，头发花白，但眼神却炯炯有神。

“老先生，您找我。”我恭敬地躬身。

那老先生没说话，只是伸手递给我一个布包。我打开一看，里面是一沓泛黄的纸张，和一些奇奇怪怪的符咒。

“这是……”我疑惑地看向孙头儿。

“你自己拿去。”孙头儿一脸严肃，“去问问那位姑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