孙头儿挤眼，压低声音：“那老先生又来打听你身世了？得了，别跟我装傻，我知道你小子有门路。“嘿，”我这儿正愁着呢，昨日那主儿问了半天，没个头绪，今儿又凑上来，指不定又想打什么主意。“老先生年纪大了，眼神虽然浑浊，心思却挺多，我应付不过来，你上头那玩意儿，精着呢。”

我嘴角抽了抽，面上却道：“瞧孙头儿您这话说的，我也就是个跑堂的，真没那本事。”心里头却盘算开了，这孙头儿，怕是知道了什么。昨日那位老先生，眼神直勾勾地盯着我，问了我几个稀奇古怪的问题，其中就包括我爹娘的事。他问我时，旁边还有个人，背着手站在阴影里，看不清模样，只觉得那意思别扭得很。

“得了得了，”我讪讪笑道，“我去去就来。”孙头儿摆摆手，满意地点点头，转身走了。

我慢腾腾地往前院茶室走，心里嘀咕，这孙头儿葫芦里卖的什么药？前院茶室里，人还不少。我最熟悉的那个老主顾，拄着拐杖，坐在角落里，正自顾自地品茶，见我进来，点了点头，示意我对面的空位。我刚坐下，还没来得及喘口气，那老先生就开了口。

“小兄弟，”他声音有些沙哑，“昨日听你说得有理，今日我又来请教了。”他指了指我旁边，示意我隔壁那个位置空着，“那边还有位老哥，年纪大了，有些事，不方便大声说。”

我愣了一下，这才注意到隔壁房间确实有个空位，只是那里光线有些暗，看不清人。我点点头，老先生便招手叫了个人过来，那人很顺从地坐了下来，身形有些佝偻，脸上布满皱纹，看不清年纪。老先生点了点头，似乎很满意，便开始低声说话。

我支起耳朵听了听，只听到几句断断续续的话，什么“前尘往事”，什么“真相”，什么“化梦影楼”，听得我一头雾水。我想站起来离开，却又觉得有些不妥，便又坐了下来，假装品茶。

就这样，我听着隔壁房间的对话，心里却像猫抓一样。我知道这里面肯定有蹊跷，却不知道从何下手。我偷偷看了眼老先生，只见他眉头紧锁，似乎在思考着什么重要的事情。而隔壁那个人，则一直在摇头，嘴里念叨着什么，却听不真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