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啥玩意儿？”我吓了一跳，猛地抬头，手一滑，茶杯差点摔了。“头儿，您说谁有门路啊？我……我就是个跑堂的。”我讪讪地赔笑，心里却直打鼓。孙头儿这人心思缜密，平时乐呵呵的，可一认真起来，眼神能杀人。

“哼，你还装！”孙头儿凑得更近了，压低声音，像怕被人听见似的，“昨日那老先生，眼睛毒着呢，一眼就看出你不是一般人。我瞧着你，也不像是个吃素的。到底是谁教你那些花里胡哨的本事？”

我装作一脸懵懂：“头儿，您别乱说，我就是个普普通通的跑堂的，没学过啥本事。”

“得了你小子！”孙头儿拍了我一下，力道不轻，“少给我耍滑头！金豆子那是谁，你自己心里没数？那老先生看你的眼神，不像是对待普通伙计的。”

我被他说得有点慌，但还是强装镇定：“头儿，我真不知道您在说什么。”

“行，行，我不管你，”孙头儿摆摆手，“反正那老先生又来了，你可得小心点。别给我惹麻烦，不然……”他没说下去，但那眼神里的意思，我懂。

“知道知道，头儿您放心，我肯定小心点。”我连忙点头如捣蒜。

送走孙头儿，我心里直犯嘀咕。那老先生是谁？他为什么看向我？难道……我那点秘密，被他发现了？

晚上收班后，我照例收拾收拾，准备回住处。化梦影楼里安静得很，只有远处传来几声模糊的琴音，像是幽魂在诉说着旧事。我走得心神不宁，脑子里全是孙头儿的话，还有那老先生意味深长的眼神。

转过一道弯，我猛地停住了脚步。前方不远处，一团黑影站在墙角，看不清面容，但那轮廓……有点眼熟。是那个老先生！

他怎么还没走？而且，他一个人站在那儿，鬼鬼祟祟的，像是……在等我？

我心里一紧，下意识地想转身跑。但转念一想，如果他真是来找我的，我跑得了吗？不如……就这么着他了。

我深吸一口气，壮着胆子走了过去。

“老人家，您……您怎么还没走？”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。

黑影慢慢转过身，借着远处昏暗的灯光，我终于看清了他的脸。是他！就是昨日那个老先生！他看着我，嘴角露出一丝微笑，但那笑容里，带着一丝说不出的意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