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滚！"九重宫的冷宫永巷里，冰冷的雨水砸在脸上。我咬着牙，觉都醒了，脑子里全是昨夜那句话——"疾行吧，侧妃"。

昨夜就那么醒了，翻来覆去折腾了大半夜。外头宫女太监的议论声断断续续飘进来，听不清说的啥，但火光隐约晃动。今儿一睁眼就看见天光，才知道昨夜就歇这么一会儿。梳洗完，我抱着骨灰盒子到敬事房，人家理都没理我，倒是小宫女悄悄递来避子汤。我盯着那黑色药汤，狠狠咬碎了一口银牙。

"侧妃娘娘今儿身子好点没？"敬事房嬷嬷忽然开口。我瞅她眼熟得紧，想起前日宫门口撞见过的宫女，心眼比脸还干净："老嬷嬷，您这避子汤备着挺及时啊。"

嬷嬷叹气："您贵为侧妃，陛下何曾碰过您？谁惦记着您怀上龙嗣啊。"这话像针扎我眼里，我攥紧盒子的手更紧了。那杯药我根本没碰，摔在地上的时候，听见外头隐约传来脚步声。

踩着碎瓷片蹲下身，我屏住呼吸，看见一个宫女尖叫着跑进来。再定睛一看，那不是前日发我避子汤的小宫女吗？她指着地上的药杯，颤声说："侧妃娘娘……您要寻死？"

我扯出抹假笑："我寻死？你们不都是盼着我死得快点？"这话正中下怀，嬷嬷推门就进，看见地上药杯时，明显愣住了。

"您这是要给谁喝呢？"嬷嬷伸手想捡，被我一巴掌拍开。她恨恨瞪我："您这脾气真烈！"

我盯着她眼睛："您知道我上头伺候的是谁？"

嬷嬷一噎："您自个儿明白……"顿了顿，她指着外头"侧妃娘娘，您等着，奴婢这就去传话。"

送走嬷嬷后我赶紧摸黑爬墙。今儿天窗黑得可怕，我摸到御书房墙头时，听见里头传来男人声音。那声音低沉，带着笑意："竟是你？窗上别着我的避子汤，还指望本宫不发现？"

我心头一颤，脚下一滑差点摔下去。里头又传来冷笑："本事不错，下次记得把本宫的衣裳也藏得牢点。"

我缩在墙头瑟瑟发抖，雨丝打在脸上冰凉。上头太亮，正对着一盏蟠龙烛台，照得我眼疼。下头阴影里，似有宫人影子晃动，隐约听见对话："陛下息怒，奴婢们也是受人唆使……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