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嘶……”林薇捂着膝盖，脸烫得能煎鸡蛋。那男人还是没动，像是三尊泥塑，任她对着他手忙脚乱。她刚想道歉第三次，男人忽然动了。

不是起身，也不是摇头，就那么抬了抬眼皮，目光往她弯腰的背影扫过来。林薇赶紧挺直腰板，电梯间的灯光正照着他那张脸。冷着脸，眉毛微微蹙着，眼神……林薇没太看清，像是隔着一层毛玻璃，有点模糊。

她抱紧文件箱，贴着墙根往后退了半步，膝盖还隐隐作痛。“那位……先生，您，您没事吧？”她刻意把“先生”咬得又重又长，生怕哪个音节不对又惹他不快。

男人沉默了一下，这才慢悠悠探出身子。不是去捡地上的文件，而是伸出手，往她头顶比划了一下。

林薇一愣：“您……您要做什么？”

男人的手指在半空中顿了顿，最后落在了她头顶上方，轻轻戳了戳她的发顶。“头发乱了，”他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像在陈述一个事实，又像在说个笑话，“你膝盖撞疼了……”

林薇：“……”

这就完了？就这么放过她了？她看着地上散落的白纸，有几页已经沾染了灰。刚才她手一抖，好几页都是关键会议材料，要是被人看到……林薇越想越慌，手心又冒汗。

“文件……”她刚想开口说“我捡起来”，男人已经弯腰开始捡了。动作不算快，但确实弯下了腰。林薇看着他的后脑勺，发梢修剪得很整齐，衬衫领口也是熨烫得笔直。

男人捡起最后一张纸，顺手拂了拂袖口——那袖口，刚才还沾着林薇的墨水味。林薇眼睛跟着他的手转，心跳有点快。男人没看她，径直把散落的文件叠好，放进自己西装内袋。

做完这一切，他才直起身，恢复了一贯的挺拔。电梯门开了，外面是白晃晃的走廊，消毒水的味道很浓。男人没等她，直接迈步往反方向走去。

林薇僵在原地，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拐角。电梯里的气氛，好像还是刚才那股子冷飕飕的调调。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膝盖，刚才磕得真不轻，现在火辣辣地疼。又摸了摸西装口袋，空的。

她怎么会有照片？林薇脑子嗡嗡地转。刚才……她好像在整理办公室抽屉时，找到张老照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