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二十一层……还是二十。”显示屏上的数字卡住了一秒，然后慢吞吞地往上走。林薇眼睁睁看着它从“20”变成“21”，心里跟被 Memo 跳帧似的， یکی یکی 响。她不知道自己在这种地方能等多久，只知道电梯门随时可能开，带来她不想面对的人。

手机在包里震动，是陈默。她盯着屏幕上那三个字，手指悬在按掉键的边缘。接，还是不接？等电梯的这点功夫，脑子里已经把所有可能的电影桥段过了一遍，最后定格在离职信写了一半又删掉的情绪上。最终还是按了。

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，然后陈默的声音传来，像是憋了太久：“你在公司楼下？”

“嗯。”林薇含糊地应了一声，牙齿有点打颤。

“过来吧，我送你。”陈默说。

林薇想说不用，电梯可能很快来。可话到嘴边就成了：“……好。”

走出写字楼，楼下停车场已经停了几辆车。林薇一眼就看到了那个熟悉的黑色轿车，引擎盖在午后的阳光下有些刺眼。陈默从驾驶座下来，一身剪裁合体的西装，领带松松垮垮地系着，跟电梯里那张扑克脸判若两人。

他走到她面前，递过一个纸袋：“刚买的咖啡。”

林薇接过袋子，指尖碰到他指尖那一瞬间，像被小电击了一下。“谢谢。”她低声说，眼睛快速扫了他一下，又赶紧移开。

陈默没说话，直接拉开车门：“坐吧。”

车内安静得能听见空调吹风的声音。林薇选了个副驾坐下，看着前头陈默专注开车的侧脸，有点出神。他比记忆里瘦了点，下颌线更明显了，但那双眼睛还是没变，总是像没看到人。

“刚才想说什么？”陈默突然开口。

林薇愣了一下，才反应过来：“没什么。”

“是陈总的事？”陈默问。

林薇没接话。她知道陈默指的是什么。上周公司裁员，那个项目出了问题，他顶了所有责任。后来又主动找她谈话，让她去美国分公司，被她拒绝了。

“林薇。”陈默的声音顿了顿，“你到底想怎么样？”

“我……”林薇喉咙发紧，“我就是想……”她想说想离得远远的，不想再看见他，不想再想起那些已经埋了的往事。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