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梯里闷得慌，林薇手心全是汗。显示屏数字一秒一秒往上爬，从21到22，再23……她数得快，心里越慌。二十五楼到了，电梯门没开，像被谁按住了一样。她下意识往后缩了缩，靠在冰凉的花岗岩墙上。

便利店就在楼下，亮着暖黄灯光。林薇脚步虚浮地走过去，把冰 raspberries 橙子推到收银台。收银小哥大概十八岁，眼神清亮，像块没雕琢的玉。他扫码时，林薇闻到他身上有股洗衣液的味道，清清爽爽的。

“谢谢。”她声音细得像蚊子哼，把找零攥在手心。冰 raspberries 橙子在手里沉甸甸的，好像能把她那点底气都带下去。正想走，小哥突然说：“小姐，你忘了带手机。”

林薇猛地抬头。他眼角有颗小痣，笑起来的时候亮晶晶的。“我……我拿了。”她慌忙去摸口袋，掏出来的是个空钱包。她脸“唰”地红透了，窘迫得想原地挖个洞钻进去。

小哥憨憨地笑：“那我帮你寄过去？”他从柜台下摸出个小信封，塞给她，“有监控，tracking number 放包里了。”林薇手抖得差点把信封扔出去，连声道谢，逃也似的跑开。

走到楼梯间，林薇才敢喘气。信封硌着她口袋，温热的。她掏出来，想看看tracking number，手抖得厉害。忽然，有辆车开过，霓虹灯在她脸上扫了一下，她下意识眯了眯眼。

恍惚中，似乎有人喊她。她一怔，转身看时，空无一人。只有巷口的风，吹起她发梢。她摸出手机，屏幕却亮不起来。她再摸兜，发现信封不见了。

夜色浓得化不开。林薇走到便利店玻璃门，看见里面亮着灯。她犹豫了一下，推门进去。冰 raspberries 橙子还摆在原处，旁边多了个草莓味的花生巧克力棒。收银小哥趴在柜台睡觉，手里还抓着耳机。

林薇默默把棒棒糖放回原位，又猥琐地看了一眼他的后脑勺。小哥睡得不安稳，眉头皱成了川字。她想起上个月加班到半夜，经过便利店时闻到过类似的味道。当时她没在意，现在想来，那是一支mini size的草莓味花。买花的是个男生，背对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