嘶——头还是疼得要命，像被灌了铅似的沉甸甸的。林凡又试着睁开一次眼皮，这次他学聪明了，眯着缝儿往窗外瞅。窗外是自家那老破小居民楼的走廊，灰蒙蒙的天，几片枯叶不知道怎么就挂在了晾衣绳上，随风一晃一晃的。妈的，还是看不清。

得！瞎就瞎吧，反正现在这世道，看得见也未必是好事。林凡挣扎着坐起来，脑袋嗡嗡响，身体像是散了架一样虚弱。他摸索着在床头摸出手机，屏幕亮起，妈的，电量只剩一格了，估计是昨晚耗电太猛。正琢磨着要不要用最后一点电打个电话，突然听到外面走廊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，还夹杂着什么东西倒地的声音。

“操！”林凡心里咯噔一下，扔了手机，抓起床头一个空矿泉水瓶子，没头没脑就朝门口扔了过去。瓶子砸在楼道尽头的垃圾桶上，发出“哐当”一声响。

外面瞬间安静了。几秒后，脚步声又响了起来，而且越来越近，像是有好几个人。林凡心里一紧，赶紧缩到墙角，心脏怦怦直跳，手心全是汗。妈的，是那些“玩意儿”吧？他记得早上出门的时候，好像看到单元门有东西撞坏了，当时没在意。

黑暗中，他能听到几个沉重而拖沓的脚步声，伴随着急促的喘息。其中一个声音还带着喘笑，像是有个家伙在起哄：“嘿嘿，老大，那小子位置不错，够大。”

“滚蛋！”另一个粗壮的声音骂道，“快走快走，别耽误事！”

脚步声渐渐远去，林凡松了口气，瘫坐在地上，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了。妈的，差点就交代在那儿了。他摸了摸额头，那里似乎有一道伤口，刚才没注意。手指碰到血，黏糊糊的，疼得hetics。

就在这时，他又听到外面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，不止一个，好像散落得很广。林凡心头一警，这会不会是……他咽了口唾沫，小心翼翼地挪到门边，透过猫眼往外面看。

操！外面楼道里，地上散落着几个人的鞋子，还有几具模糊的黑色影子，一动不动地趴在地上，姿势很难看。其中一个还手里抓着个拖把柄，另一具尸体旁边，躺着半截断掉的电线，火花还在噼啪作响。

得，看来外面已经是个是非之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