嘶——眼皮又像灌了铅，勉强又掀了掀。这次林凡学乖了，没硬撑着睁大眼，就那么眯着缝儿往外瞅。窗外是自家老破小居民楼的走廊，墙壁灰扑扑的，墙皮都快掉光了，几片枯叶不知道怎么就挂在了晾衣绳上，随风一晃一晃的，像几只死掉的小虫子。

妈的，还是看不清。

林凡心里骂了一句，伸手又摸了摸额头。黏糊糊的，还有点烫。昨天的事，一点印象都没有。醒来就在这张硬板床上，耳边是的风声和楼下隐约传来的脚步声，还有……那种令人作呕的嘶吼？

他记得那声嘶吼。

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窜脑门，林凡蜷缩了蜷缩身子。得赶紧下床，找点东西！吃的，喝的，最好还能有个亮光的东西。现在这样，太糟心了。

摸索着爬下床，腿肚子有点软，估计是没怎么动弹的缘故。小心翼翼地挪到门边，用胳膊肘撑着门框，试着推了推门。吱呀一声，门被推开了一条缝，外面的光线刺得他生疼。林凡下意识地眯了眯眼，然后侧过脸，循着门缝往楼下望去。

走廊里光线昏暗，只有几盏昏黄的路灯，勉强能看见地面上的灰尘在光柱里飞舞。空无一人，只有几只蚊子嗡嗡地飞过。隔壁老王家的狗还在嚷嚷，调门挺高，估计是饿了。

林凡咽了口唾沫，喉咙干得冒烟。他得先进楼道，把那个储藏室打开。那里有他平时攒的一些杂物，还有一些……应急的食物。

他推开家门，走廊里一股霉味混着灰尘扑面而来。林凡皱了皱眉，鼻子里有点发痒。赶紧低下头，一步一步往前挪。感觉着地面的高度，尽量贴着墙边走，这样不容易撞墙。

楼道里安静得有点可怕，只有他自己的脚步声和呼吸声。他竖起耳朵听了听，远处似乎有那种嘶吼声传来，断断续续的，但距离似乎挺远。现在，他最关心的还是眼下的安全——能不能找到点吃的。

摸到楼梯口，林凡深吸一口气，踏上了楼梯。楼梯吱呀作响，他心里有点发虚，但脚步还是稳稳地往上走。来到二楼，他记得自己住在右手边。找到熟悉的门，推开门，一股冷气扑面而来。

屋子里黑漆漆的，他摸索着墙壁，朝着那个老旧的储藏室摸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