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妈！你看我这身打扮，像不像个知识分子？”李凡对着镜子，指着自己身上洗得发白的的确良衬衫，袖口还精心卷了起来，外面套了一件半旧的西装外套，裤腿有点短，露出脚踝上的土布袜子。

他娘，李春花，正忙着灶台上择菜，闻言抬头，手上动作顿了顿，没好气地瞥他：“知识分子？你小子能吃能睡就是好知识分子了！整天晃荡着个没正事的样 子，你爹呢，他要是看见你这副怂样，指定得抽你。”

李凡嘿嘿一笑，凑到娘身边，从兜里摸出两块奶糖，塞一快给她：“娘，我就喜欢这样，灵活！你看隔壁老王家那傻小子，天天板着脸，刚工作了没多久，厂里一组织旅游，人家连假都不敢请，你让他去，他脸拉得比驴还长。”

他娘接过奶糖，含在嘴里，眼皮耷拉下来：“那有个啥好，工作那么多年，忍忍就过去了，不像你，年纪轻轻的，在家闲着也是闲着，做点小生意没坏处。”

“小生意？”李凡闻言眼珠一转，“娘，我这身打扮，去摆摊绝对错不了！你看我这身板，挺得直，这手，细皮嫩肉的，跟那帮粗手粗脚的摆摊的不一样，绝对能吸引人。”

他娘白了他一眼，刚想说什么，门口突然传来一声：“春花，我回来啦！”

李凡闻言，立马闪到一边，故意咳嗽了两声，脸上露出憋不住的笑容，他娘瞬间就懂了，瞪了他一眼，低声道：“就你这鬼主意，少来烦我。”

门口，李凡的爹，李建军，背着个帆布包走了进来，他穿着一身带着补丁的工装裤，脚上是一双快掉鞋底的解放鞋，脸上带着工厂工人的油渍，整个人透着一股子朴实无华的气息。他手里还拎着两斤苹果，脸上带着憨厚的笑容。

“建军哥，你回来啦！”李凡他爹看见他，立马堆起了笑，放下手里的包，先递上苹果，“这是人家送我的，你尝尝。”

李建军摇摇头，把苹果塞到他手里，“你这哪能要，都是自家亲戚，别来这套。对了，春花，凡儿呢？放学了没？”

“刚放学没多久，正在院里疯呢。”李春花一边说，一边把择好的菜往盆里倒，“建军，你回来正好，晚上开工做点豆芽，你拿点回去，厂里食堂缺了影响伙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