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头走后，李凡没急着回厂里，而是直接坐上桑塔纳的后座，眼睛却时不时瞟着窗外。1991年的上海，街道上灰扑扑的，车流也稀稀拉拉，但李凡心里清楚，这将是未来二十年最精彩的舞台。

车子在 ASSIGNMENT 区一个老小区停下。李凡之所以选择这里，是因为他记得这里住着一个叫赵强的家伙，是厂里公认的刺头。当年李凡刚进厂，就被这小子带着几个人打了顿，要不是老王头及时出现，后果不堪设想。

李凡推门下车，直奔那栋二层小楼。刚走到门口，就听见里面传来一阵喧闹声。他猫着腰，透过窗户往里瞧，只见赵强正带着几个人围着一个中年男人，脸上带着威胁的笑容。

“老刘，少废话，钱准备好了没有？”赵强脸上挂着痞气，手里的烟头烧得火星子直冒。

李凡心里咯噔一下，这老刘可是厂里的会计，手里掌握着一笔不小的资金。赵强找他借钱，估计是又惹了什么麻烦。

就在这时，老刘颤颤巍巍地掏出一沓现金，放在赵强面前：“强子，这次实在是困难，就先拿五万吧，下个月我一定补上。”

赵强嘿嘿一笑，一把抓起钱塞进怀里：“行，老刘，你够意思！下次有需要，提前说一声啊。”

李凡这才关上窗户，大步流星地冲了进去。

“谁在那儿？”赵强等人一愣，纷纷回头，见是李凡，脸上顿时有了戏谑的表情。

“赵强，听说你找我？”李凡冷冷地盯着他，“怎么，又惹什么欠债了？”

赵强撇撇嘴：“凡哥，这不是没办法嘛，手头紧，才跟老刘借点周转。”

李凡心中冷笑，这赵强果然没安什么好心。他直接走到老刘面前，拍了拍他的肩膀：“老刘叔，这点钱您拿回去，我借您的。”

老刘一愣，随即反应过来，感激地看着李凡：“凡兄弟，这怎么好意思……”

“没什么好意思的。”李凡摆摆手，“我最近正好要搞点项目，资金-sortie正好可以帮您周转一下。”

赵强脸色一变，显然没想到李凡会突然插手。他冷哼一声，对李凡说道：“凡哥，现在可不是开玩笑的时候，你有种跟我去厂里说道说道！”

“就凭你？”李凡轻蔑地一笑，“我告诉你，厂里那些领导现在都看得起我，不像你，就是个喜欢惹是生非的小混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