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废物！废物！废物！”萧凌尘第三个“废物”吼出来时，连他自己都嫌自己声音难听。书房里只点着一盏孤灯，灯光惨白地照在他冷峻的侧脸上，那双漂亮的桃花眼里此刻全是压抑不住的烦躁。

一叠折子被拍在桌上，纸张哗啦啦响，像极了某些脑满肠肥的弄臣嚼舌根的声音。他一个堂堂九王爷，被一群娘们唧唧歪歪操心得头疼，简直比杀了他还难受。

“啪”一声脆响，一个东西砸在了书桌上。萧凌尘下意识抬头，就看见茶杯歪着身子倒扣着，白瓷碎片在桌面上画着几道刺眼的光痕。

“王爷……”一个柔柔弱弱的声音响起。

萧凌尘猛地回头，就见一个穿着鹅黄襦裙的小丫头正蹲在地上，小心翼翼地捡着茶杯碎片。她梳着双丫髻，头上别着一朵小小的白牡丹，小巧的鼻尖微微皱着，手里还捏着一块碎瓷。

“谁让你进来的？”萧凌尘的声音冷得像要结冰。

小丫头被他看得心里发毛，但还是鼓起勇气道：“奴婢只是……只是听到王爷唉声叹气，想着能做点什么分忧。”她小声嘟囔着，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。

萧凌尘挑眉，看着她那副小大人模样，心里莫名有些火大。合着他这府里的事跟他没关系？一群饭桶就知道拍马屁，连个奴婢都管不好！

“本王的事不用你操心。”萧凌尘没好气地扔下一句。

小丫头被他噎得说不出话，小嘴一撇，眼眶就红了。她撅着嘴在地上捡着碎片，声音闷闷的：“可是奴婢……奴婢就是想帮王爷啊……”

萧凌尘看着她那副倔强的样子，忽然觉得有些好笑。这小丫头是傻还是单纯啊？他堂堂九王爷，什么时候需要个奴婢帮忙了？真是……碍眼。

“滚出去。”萧凌尘不耐烦地挥挥手。

小丫头跺了跺脚，抱着那块碎瓷就跑了。她跑出书房的时候，忍不住回头瞪了萧凌尘一眼，小声道：“王爷您……您等着！”

萧凌尘哼了一声，没再理她。他靠在椅背上，揉了揉眉心，脑子里全是那个小丫头倔强的小模样。

“废物……”他低声咒骂了一句。

突然，他眼角余光瞥见书桌上还剩一块碗底大小的瓷片。他走过去，弯腰捡起来，发现那碎片背面刻着一个歪歪扭扭的“赵”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