客厅里的日光灯管嗡嗡作响，像一群被困在玻璃罐里的苍蝇。林薇盯着离婚协议书那行歪歪扭扭的字，嘴角抽了抽，指节在桌面上敲得山响。

“又来？”陈浩皱着眉，声音里透着一股被打扰的烦躁。他刚结束一个视频会议，头发乱糟糟地别在耳朵后面，领带歪斜地挂在脖子上，一身标配的成功人士打扮，可此刻看着真有点狼狈。

“陈浩，”林薇深吸一口气，终于开口，“我今天，还是想提离婚。”

陈浩放下手中的咖啡杯，杯底重重砸在茶几上，发出刺耳的响声。他盯着林薇，眼神复杂，像是看一个疯子。“薇薇，你疯了吗？我们才结婚多久？”

“多久？”林薇冷笑一声，“一年？两年？够你看清一个人真面目了！”

陈浩脸色变了变，站起身走到林薇面前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：“你想说什么？是不是外面有人了？”

“你真会审问，”林薇白了他一眼，“你以为我是哪种女人？给你戴绿帽？”她把离婚协议书推到他面前，“自己看。财产怎么分，孩子归谁，都写得清清楚楚。我只问你一句，你干不干？”

陈浩的手指在协议书上划着，脸色一阵红一阵白。他指了指林薇，又指了指协议书，结巴道：“这……这怎么能行？薇薇，我们一起……”

“一起怎么了？”林薇打断他，声音不大，却字字诛心，“一起赚大钱？一起装恩爱？现在没用了。”她指了指墙上那张全家福，照片里的她笑得傻乎乎的，而陈浩，正一脸“爱妻如命”的表情。现在照片倒是显得挺讽刺，玻璃相框都裂了一条缝。

“薇薇，我知道你心里不舒服，但……”

“不舒服？”林薇打断他，语气变得更加冰冷，“我他妈恶心！每次看着他跟别的女的谈笑风生，我就觉得自打眼到现在都像个小丑！你告诉我，陈浩，我们到底哪里好了？你所谓的爱，不就是让我看着你跟别的女人约会，给我脸色看吗？”

陈浩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最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他看着林薇，眼神里充满了不甘和愤怒，但更多的是一种……无力。

“我不想再听你废话了，”林薇站起身，拿起自己的手袋，“你签，或者不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