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，今儿就先从这堆破玩意儿开始。他抄起身边最省事的折叠锯，咔咔几下就破开了一箱罐头。浓烈的金属和腐败混合的味儿就冲 nez 刺鼻，老王皱着眉，扒拉出两个，撕开锡箔纸就塞嘴里。铁皮硌牙，里面的豆豉鲮鱼酱倒是还有点油水，勉强糊了一肚子。饿死老娘了，他咂咂嘴，顺手把罐头堆挪到角落，那箱半空的箱子壁上刻着一个歪歪扭扭的‘谢’字。

屁股底下这破折叠锯估计早被虫子啃了，老王把锯条抽出来，在灯下看了看，锈得跟狗屎似的。他随手抄起旁边一个破麻袋，盖住锯条，摸到墙角摸出一根磨得发亮的钢筋，比锯条管用。

正啃着第二个罐头，门 rumble 两声，被他用砖头堵上的门缝底下钻进一只瘸胳膊老鼠。那老鼠一手拿着半截饼干，一手扒着门框，贼眉鼠眼地往里瞅。老王眯着眼没动，老鼠瞅半天没动静，以为他死了，叼着饼干就往里冲。

老王猛地伸手，‘咔嚓’一声，老鼠后腿直接被拧断。那老鼠也愣了一下，但发现没啥疼的，反而更凶了，叼着饼干就扑过来。老王骂一句“去你妈的”，抬脚就踹。老鼠够不着，倒把他的裤脚抓了口子。那破布料被抓得崩边，抠得老王一阵心烦。

他捡起钢筋，正要招呼，手一抖，钢筋差点掉。那老鼠也吓懵了，扑腾两下，跑得比兔子还快。老王看着老鼠消失的洞口，草草吃完最后一个罐头，把罐头壳随手扔了。他摸出手机，屏幕还是黑的。估计早没电了，他叹了口气，把砖头挪开一点，伸手摸出门边那根落在他腰间的钢筋。

这钢筋看着不少劲，他试着抡了两圈，入手沉甸甸的。看着墙角那堆破玩意儿，老王眼珠子一转。他抱起那根钢筋，又把缝被撕了几块，把钢筋缠住，露出一截头，勉强当成了新家伙。

等天擦黑，老王才摸出门外。院子里死一般的寂静，只有几声夜猫子在叫。他蹲在仓库屋檐下，摸出那条半干不湿的毛巾擦了擦脸。月光惨白，照得他脸上坑坑洼洼的。

“谢了啊，谢老头。” 他自言自语，“没你这破仓库，我能有今天？” 他把钢筋往肩上一扛，脚步沉重地往巷子深处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