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明这桌子拍得真响，震得旁边泡面桶都晃了晃。方案室里鸦雀无声，连键盘敲击声都停了半秒。只有小张喉咙里咕噜一声，估计是怕得慌。

“画了三天图，改了五遍稿，客户当面也点头了……”周明瞪着秦涛，眼睛跟要吃人似的，“秦涛，你跟老子说说，这方案怎么到你手里，打印出来就成废纸了？！”

秦涛攥着打印稿，手心都出汗了。稿纸边角卷着，印得稀烂，写得歪歪扭扭。他结结巴巴：“周……周总，我看……”

“不用看！”周明嗓门又拔高八度，“客户刚发邮件，直接说‘一坨屎’，让你们重新画！重新画？！这叫活见鬼！”

“可……可那些要求……”秦涛往前凑了凑，声音更小了，“客户临走又提了几个细节，我们……我们改来改去，就有点乱……”

周明听得肺都气炸了。他这组刚接手一个月，本来是好苗子，结果被客户骂成了狗。他绕着打印稿转了两圈，猛地一拍桌子：“行了行了！说几百句没用！废物！”

办公室里响起几声压抑的倒吸冷气。大家都知道周总这脾气，一上来就扣鞋。秦涛脸“唰”地白了，差点跪下来。

“我不管你们怎么改的，我只知道结果，”周明指着打印稿，“这上面全是狗屎！现在怎么办？明天客户就要视频！你们打算怎么解释？！”

正吵着，門被敲了敲。实习生小王缩着脖子探头：“周总，客户……客户发新邮件了……”

周明眼睛一眯：“念！”

小王哆哆嗦嗦掏出手机：“周总，‘你们那个方案，乱七八糟。画第一张图的时候应该考虑全面，现在改图改到最后，逻辑全乱了。别反驳，我们直接要新图。’”

办公室里死一样静。连秦涛都面如死灰。客户把人当傻子，直接把责任全推给他们。

周明深吸一口气，眼神突然变了。他拿起打印稿，对着屏幕，开始比划。没说几句，手指敲得键盘啪啪响。周明吼了几句，又让小王加人。设计室、方案室，呼啦啦跑来十几个人，围在电脑屏幕前。

周明背对他们，声音却盖过了所有人：“客户要什么？第一张图交代不清。这张图要做什么？第二张图没逻辑。关键数据呢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