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行了行了，都别杵着了。”周明往桌上一砸，手里的文件“啪”地合上，力道大得差不多把桌子边角都震裂了一道口子。旁边桌上泡面桶被他这动静惊得跳了半尺高，面饼子差点糊了个人一脸。

方案室里静得能掉根针，十几个员工集体石化，估计脑子集体短路了。就剩下角落里那个新来的小张，喉咙里“咕咚”咽了口唾沫，估计是被周明刚才那气场给吓的，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，手底下键盘都忘了敲。

“老张呢？人呢？”周明叉着腰问，声音不大，但每个字都像钉子，一个个砸进人心里。那架势，就是要人把老张弄过来问清楚。

几个跟老张关系还不错的，立马缩脖子，眼神躲闪。另一个角落，一个戴着金丝眼镜，看起来斯斯文文的男同事颤巍巍地站起来，慢吞吞地说：“周……周总，老张……老张家里有点急事，请了两天假，电话也关机了。”

“家里有事？”周明挑眉，“比死还急？还是比死还重要？说！到底什么事？项目停摆了，客户天天催，你们就负责干等着？”他一指那堆没动过的图纸，“这些，今天晚上，每人一份，修改意见我晚上回来在群里发，明天一早交上来！完不成就自己掂量掂量，这碗饭还想不想吃！”

说完，周明转身就走了，留下身后一屋子面无表情的人。那几个被点名的小年轻，脸上火辣辣的，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。

“呜…呜…”小张肩膀一抽一抽的，也不知道哭呢还是憋屈。他刚来一个月，还没摸到什么门道，就被周明这么一顿训，心里跟打翻了调料瓶似的，又酸又涩。

旁边一个老油条悄悄拍了拍他肩膀，压低声音：“小子，认命吧。周总这脾气，比老张可难伺候多了。老张好说话，周总这叫‘杀鸡儆猴’，我看啊，你这组怕是要大换血了。”

小张缩着脖子，闷闷地说：“希望我别被换掉…我爸妈不容易…”

老油条叹了口气，没再说话。这环境，跟地狱似的，谁还没点压力？只是这压力，来得太突然，太猛烈。

晚上九点多，周明拖着疲惫身子回到家。刚在洗手间洗把脸，手机“嗡”地响了一声。他掏出来一看，是项目对接人王总的微信消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