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王哥，这客户要求的那个数据模型，是直接在腾讯云搭的，不是咱们那个老系统。”周明把刚泡好的枸杞水推到老王面前，“您老看下，这密钥设置是不是有点……呃，太简单了。”

老王眯着眼凑过去，手机屏幕的光映得他头发都有些花白。他扒拉了两下手指头，哼了一声：“得了吧，我年轻时候，密码都是‘123456’。哪有这么多弯弯绕绕的，客户不就是想要数据快吗？”他一边说，一边要从抽屉里摸个饼干出来。

“咋的，王哥，这活儿您就不接了？”周明看着老王动作，顺手把那包饼干又塞了回去，“这客户是咱们去年的大单，今年还带着新项目来的。您要是真不干，我回头该怎么说？”

老王闻言，手顿了顿，又把饼干放回原处，叹了口气：“小周啊，不是王哥不帮你。这帮新来的客户，一个个都精得跟猴子似的，咱们这老一套，跟他们实在对不上号。”他顿了顿，又补充道，“再说了，万一……万一这云服务器哪天断了，数据丢了，谁负责？”

周明把手机凑近了点：“王哥，您试试这个。这是最新的密钥管理系统，多重加密，他们那边技术小哥也认可。咱们这边操作也方便，您看，随手一扫指纹就进了。”

老王摆摆手，没再碰手机：“我老眼昏花的，弄这些玩意儿，手颤颤的容易出错。我上次给你弄那个RFID门禁卡，把老刘的会议室给锁了两天，最后还不是得我去给人开。”

周明心里暗骂一声，嘴上却不敢顶撞：“王哥说得对，我这就去找技术科小李，让他给改回老系统。就是……客户那边催得紧啊，您看……”

“催就催呗。”老王把枸杞水一饮而尽，咂咂嘴，“催得凶，咱们做得好，让他们挑不出毛病。要是真出事了，他们还能找我要钱？”

“王哥您觉得，这客户到底图啥？”周明一边收拾东西，一边走神地想，“明面上要数据模型，背地里会不会有别的目的？咱们这行，水深着呢。”

老王一个劲儿擦手机，也不接话。周明耸耸肩，心里嘀咕着，算了，管他呢，反正干完这单，他就升职了，以后不用再看老王这脸色。他走到门口，又回头看了看，老王还在那儿研究他的枸杞水。周明嘴角撇了撇，转身出了办公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