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元生在山里捡到了一件破衣服，所以他今天穿上了。

这衣服是他昨天在后山砍柴时挖到的，埋在土里的，也不知道谁扔这儿多久了。布料是粗糙的麻布，颜色发黑，洗得发皱，上面还有不少破洞。林元生叼着烟，眯着眼看了看，心想：“穿这玩意儿？别到时候被人笑话。”可他那身既破又脏的旧袄子比这破衣服更丢人，最后还是把这黑乎乎的麻布穿了身。

山里头天亮得晚，天刚刚蒙蒙亮，林元生就醒了。他翻了个身，从铺在简陋土炕上的葫芦袄里钻出来。这葫芦袄是他娘给他做的，面是粗布，里子却是染得发黄的旧棉絮。林元生搓了把脸，屋里烟雾缭绕，熏得他眼睛直痒痒。

“娘，我醒了。”林元生喊了一声。

“醒了？赶紧起来洗洗吧，早饭马上就开伙了。”里屋传来他娘的声音。

林元生应了一声，跌跌撞撞地跑出去，推开破旧的木门。清晨的山风吹在他脸上，带着点凉意，让他清醒了不少。山脚下的小溪边，几个村民正蹲在那儿洗漱，溪水哗哗的，流水声特别大声。

林元生撸起袖子，也蹲下了，掬起一捧水，泼在脸上。冰凉的溪水让他打了个哆嗦，他娘说早晨要喝凉水，驱寒气。

“林元生，又偷懒了？昨天刘铁匠家的猪又跑出来了，你去没去？”一个村民开着玩笑喊他。

林元生嘿嘿一笑，没说话，继续洗脸。山里的日子过得简单，简单得发腻。每天不是去后山砍柴，就是去山脚下的小溪边挖煤，挖那种黑乎乎的石头，据说能做饭。

林元生洗完脸，拿起旁边那个破旧的木盆，走到溪水深处，开始搓衣服。那件黑麻布衣服在他手里，搓了半天也没洗干净，还掉了几根断线。林元生叹了口气，心想：“穿这玩意儿上班，完了得被人嫌弃死。”

正搓着，一个少女跑了过来，正是村里刘铁匠的女儿，刘雪。这丫头平时挺爱干净，今天也不知道怎么回事，跑来溪边，蹲在一块大石头上，瞪着林元生。

林元生抬起头，看到刘雪那双眼睛，心头莫名一跳，他赶紧低下头，继续搓衣服。

刘雪几步走过来，蹲在他身旁，水珠从她的头发上滴下来，落在溪水里，溅起一圈圈涟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