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头正盯着那片刚翻完的地发呆，老王凑过来看了半天，突然“噗嗤”一声笑了出来：“我勒个去，这地翻得比俺娘裹脚布还均匀，里外外都是Cancel，连个土坷垃都不留给日后虫子害。我说张头，你这新来的地，是想伺候老天爷啊？”

张头被他说得有点脸红，嘿嘿笑了两声：“那是，咱是花了大价钱请的专业翻地机，效率高，省力气。” 他心里其实也有点虚，那翻地机是他临时找人租的，本来想显得自己有眼力见儿，结果这老王一瞅，愣是瞅出了这么多毛病。

“得了得了，有这心意就成。”老王拍了拍张头的肩膀，“不过你这地翻得是均匀，就是……有点太‘干净’了，以后万一虫子没吃的，不得饿死啊？” 他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，“再说了，这地刚翻过，得空上几天，让地皮松散松散，不然你这种子下去，别是直接插到实邦邦的土里了？”

张头这才想起来，自己这着急忙慌的，倒是把老王说的这些茬儿给忘了。他挠了挠头：“也是，是我性子急了。那……你这经验丰富，以后地怎么弄，还得问你指点。”

老王摆摆手：“甭客气，以后有问题随便问。不过先说好，我这经验都是老黄历了，不一定适应你现在这新玩意儿。” 他顿了顿，又补充了一句，“再说了，你这地现在就这么个光景，以后种啥都得从根儿上考虑，别到时候钱花了，种子撒了，最后还是白搭。”

张头听着老王的话，心里倒是有种说不出的感觉。他倒不是觉得自己现在这做法有多不对，只是觉得老王说的这些，确实比自己想象的要复杂得多。他想起之前在城里的时候，一心只想搞钱，结果到头来，除了给老板打工，剩下的也就是瞎忙活。现在倒好，来了农村，虽然手里没几个钱，但至少每天都能感受到这种实实在在的生活气息。

“行了行了，我知道了。”张头拍了拍自己的额头，“这地我会再想想办法，先让老王帮你看看，该怎么把这片地给收拾利索。”

老王笑了笑，转身就走了，嘴里还嘟囔着：“你小子，还是有点头脑的嘛。”

张头看着老王的背影，心里忽然有种说不出的滋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