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操！”张猛把撬棍往地上一扔，牙齿咬得咯咯响。楼下的哭喊声和金属撞击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，像一群待宰的猪。天灾刚过去两天，这破城里就乱成了一锅粥。他想找点便宜货回回血，结果好家伙，连个鬼影都没看见。

朋友圈里全是“大哥带带我”的加点请求，有些人连他住在哪都不知道。张猛天生不信邪，可看着楼下那群比他还慌的“朋友”，心里也直打鼓。这年头，谁还信什么兄弟情义？能让你活到明天的，只有你自己。

他抄起背包，抓了把水果刀，蹑手蹑脚往楼梯口摸去。黑灯瞎火的，谁会注意他这个缩在犄角旮旯租客？刚下到二楼拐角，一只死猫滚到他脚边，腥臭味差点让他反胃。张猛皱着眉踢开，心里骂了句：“晦气！”

正往前走，眼角余光瞥见一堵破墙。不是他想象的，楼道这边早就拆成空地，但墙根底下好像多了个洞。猫爬梯子留下的痕迹，湿漉漉的泥土……张猛心里咯噔一下，鬼使神差地凑过去。

挖了没几下，手就碰到了冰冷的金属。他愣了三秒，抄起撬棍就往里捅。哐当一声，铁门被撞开了条缝。里面黑黢黢的，像是通往地狱的入口。张猛咽了口唾沫，哆嗦着手指按开了手机手电。

“妈的……”他倒吸一口凉气。这哪是地堡，分明是座小型防空洞，好几排金属储物柜，像老式银行的保险箱。最让他兴奋的，是角落里堆着的物资：罐头、压缩饼干、几箱方便面……还有打火机、电池、一小袋急救药品！

张猛蹲下身，手指发抖地戳着罐头封口。天知道这破地方封了多少年，能不能吃？但此刻，这些玩意儿比啥都珍贵。他从背包里掏出小刀，开始撬一个看起来最完好的军用罐头。

“咔嚓——”金属断裂声在空旷的地堡里格外清晰。张猛眼尖，发现旁边有个铁皮箱子，打开一看全是子弹！五连发的手枪弹，还有一盒猎枪霰弹。他心里狂喜，骗子！刚才差点以为是我瞎了眼！

就在这时，头顶传来一阵细微的滴答声。张猛猛地抬头，手电光扫向墙角。一只老鼠，背对着光，正仰头看着他。那小东西眼睛在黑暗里闪烁着绿光，像两盏灯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