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操他妈的！"林子抓起桌上的水杯猛地摔在地上，哗啦一声，玻璃碴子混着水溅了他一身的狼狈。他瞪着窗外，心里跟明镜似的——这是他上小学时候的老屋楼下。

手机屏幕裂得像蜘蛛网，可那几个未接来电他眼熟得紧，都是他那个二逼前女友打来的。林子哆嗦着手，哆哆嗦嗦从抽屉里摸出个皱巴巴的红色本本，翻到内侧，密密麻麻记满了手机号和备注，最上面那行是：林子，你的女人又跟人跑了。

"我操！"林子把本本往桌上一砸，里面几张皱巴巴的票子哗啦掉了一地。点钞机声音噼里啪啦响得他耳膜疼，那人是他的发小，叫王猛，家里有矿，年纪轻轻就开了上千万的车。就在昨天，林子还在他家里蹭酒喝，王猛拍着他的肩膀说："子儿，你想干啥？哥罩你！"

当时林子还咧嘴笑了笑，心里想的是"等老子发达了，必须把那傻逼踹出三条街"。现在倒好，老子还没发达呢，你就把我踹出一条街了？

屋子里死一般的寂静，只有他粗重的喘气声。妈的，重生就重生了，怎么就重生回这么个怂货当大的时候？他记得清清楚楚，昨晚熬夜打游戏，眼皮子一闭一睁就变成了高中生了。课本还缺了页，草稿纸上全是上次月考不及格的红叉叉，还有几个歪歪扭扭的大字："林子，你是猪！"

林子磨磨蹭蹭从床上爬起来，稀里哗啦穿衣下地。客厅的墙上还贴着一张全家福，边角都卷起来了。他记得这张照片是在老家拍的，他穿着白衬衫，妹妹穿着红裙子，他妈抱着他，他爸站在旁边，手里还拎着个煤油灯。那煤油灯是他记忆里最扎眼的东西了，每次他考试不及格，他妈就会举着那玩意儿照着他的脸念叨："你个败家玩意儿，看看你爸怎么当教师的，看看你妈怎么带大你..."

林子吸了吸鼻子，眼泪差点没绷住。他妈就是个苦命人，他爹在镇上当老师，一年到头就回一次家，家里大小事全靠她一个人扛着。当年家里穷得叮当响，她每天天不亮就点着煤油灯做早点，卖点钱补贴家用。那时候弟弟妹妹才刚上小学，煤油灯的光刚好够她做活，也够孩子们做作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