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蹲在楼道里，冰凉的瓷砖贴着后背，把那股子恼火给压下去点。手机是捡来的，前女友的，屏幕裂得跟猪肝似的，功能倒全乎着，就是信号时有时无。他摸出兜里那几张皱巴巴的毛票，数了数，够吃顿饱饭——这破地方，连个能蹭饭的馆子都难找。

林子叹了口气，自个儿骂了句：“林子啊林子，你他妈是喝多了吧？还重生？怕不是老疯了吧？”他自个儿都有点毛了，上辈子那点混账劲，搬到今天这社会，连个擦屁股的都没地儿找。

手机响了，林子心一紧，接起来：“喂？” 电话那头传来吴勇那欠揍的声音：“林子，在哪儿呢你小子？跟人打架了？我刚跟张伟打听你，说你撂挑子了？” 林子心里咯噔一下，吴勇是他发小，以前一块儿偷鸡摸狗，后来搞了个买卖，倒也风风光光。他压着火：“没打架，在家呢。” “操，”吴勇在那头笑，“在家就跟你妈学做饭了？告诉你小子，别卷铺盖，咱们哥俩还他妈是一条战线上的。最近手头有点紧，能不能先借我三百，等我这批货出手就还你，行不？” 三百？林子差点没把手机扔出去。他上辈子虽然混过，但真没欠过别人钱，更别说三百这么一大笔。他咬咬牙：“吴勇，我……” “哟，够意思啊？”吴勇在那头不依不饶，“林子，咱们是兄弟，难处你先扛着。我这是跑运输，周转不开，三百块小意思，过后连本带利还你，必须的！” 林子心里骂咧，吴勇这是哪儿跟哪儿啊？他上辈子虽然有钱，但那都是后来攒的，现在账上就剩那点毛票。他硬着头皮扯嘴一笑：“行，行，我这就转给你。” “够意思！”吴勇在那头又是一阵大笑，“记住啊小子，有难处吱声，别一个人扛着！”

挂了电话，林子看着手里空荡荡的兜，心里直打鼓。三百块，够买多少斤猪肉？够他吃几天啊？他想起吴勇那副嘴脸，心里那股火又窜上来了，但转念一想，算了，都是发小，不差这点钱。他打开手机，找到转账软件，输入账号和密码——结果手机没密码，得，这破玩意儿他还没琢磨明白。

林子猛地站起身，一拳砸在墙上。砸完他又不甘心，抓起身边一个破旧的洗衣盆，抡圆了胳膊就砸了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