夕阳把最后一缕金光洒在槐树村，泥土的腥味混着草木香飘得老远。王铁柱蹲在村口水井边，怀里抱着本布满补丁的旧书，书页边角磨损得发黄。他啃着半个冷馒头，眼睛盯着书里那些歪歪扭扭的草叶图，嘴里咂咂嘴。

“王铁柱，井水凉了也不去挑新的，就知道惦记你那本破书。”李婶踩着碎影从巷子拐角晃过来，手里还拎着蒸笼，热气裹着她说话，眼角细纹跟着一抖一抖的。

王铁柱嘿嘿一笑，把书往怀里揣了揣，油光发亮的胳膊蹭了蹭李婶的衣角，“李婶，我寻思着，井边的这些野草，是不是和书里写的哪味药很像？”

李婶嗤笑一声，巴掌大的手在他胳膊上拍得生疼，“你这人，疑神疑鬼的。当真 чуть tê mù（有点太敏感）了啊你！”她把蒸笼往他脚边一放，刚出炉的馒头香气直往上窜，“快尝尝，刚出锅的，我婆娘特意多放了两勺红糖！”

王铁柱眼睛一亮，也不客气，手指刚碰到馒头，就被李婶一把攥住，“急什么急，吨吨吨吃法没用了不是？慢点嚼，小心噎着。”李婶絮絮叨叨的，手却没停，把王铁柱那满是油渍的袖口往嘴里一捋，眉头立刻拧成了疙瘩，“啧，又是随便哪里蹭到的泥！”

王铁柱嘿嘿直乐，心里却飞快转着念头。他盯着李婶攥着的手，后知后觉想起井边那几株开着淡紫色小花的草，叶子边缘还带着锯齿。这形状，像不像书里写的“紫苏”？李婶手上那股子淡淡的药香，又透着一股说不出的熟悉……

“对了李婶，”他猛地拍腿站起来，馒头差点掉地上，“我娘前两天头晕晕的，您见多识广，能不能帮瞅瞅？”

李婶愣了一下，随即嗔怪道：“瞧你这话说的，我……”她话没说完，突然眼睛一眯，伸手掐了掐王铁柱的脉。王铁柱正低头理着头发，突然觉得脖子有点发麻——李婶的手指尖，软软凉凉的，还带着点……麻？

“哎呀！”王铁柱猛地抬头，就看到李婶的脸憋得通红，嘴角直哆嗦，“你你你……使了什么邪门手段！快……快松手！”

王铁柱摸着发麻的脖子，一脸茫然：“我没用力啊……”

“哼，油嘴滑舌的王铁柱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