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刚把扁担从肩上卸下来，就听见后山传来一阵压低的哄闹声，还夹杂着女人惊叫。他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眉头立刻拧成了疙瘩。这后山是村里的禁区，里面荒草丛生的，偶尔能撞见几只山猪，但最近几天，后山连着有人出事，不是脚崴了扭断，就是上山采蘑菇被毒蛇咬了，闹得人心惶惶。

“啥情况？”王磊拨开身前那棵歪脖子老槐树，声音有点沙哑。他今年二十有四，人长得挺精干，就是皮肤黝黑，一看就是常在田埂上摸爬滚打的主。村里人都喊他“王半仙”，不是因为他能掐会算，实在是他懂些草药，村里的老人感冒发烧，或者孩子被蜈蚣咬了，总爱找他。

王磊伸手往里一探，果然摸到几个村民围在一棵老松树下，正指指点点议论纷纷。他走过去，清了清嗓子：“都他娘的瞎起哄，后山野 modifies 又不少，瞎嚷嚷啥？”

“王磊，你来看看！”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儿指着不远处一块青石板，声音带着喘，“刚才林婶子去挖药材，腿上被毒蛇咬了，这……这蛇挺邪门啊，毒性特别猛！”

王磊心里咯噔，他认得这个老头儿，叫刘瘸子。前年上山砍柴，从树上摔下来，腿摔跛了，现在就靠种点坡地维生。林婶子是他表婶，家里条件不好，平时采点草药能补贴点家用。

他几步走过去，只见林婶子瘫坐在地上，一条粗壮的短腿肿胀得老高，皮肤泛着骇人的乌青，嘴角还挂着血丝。林婶子脸色惨白，嘴唇哆嗦着，眼神里全是惊恐，估计是吓坏了。

王磊蹲下身，仔细一看，见那伤口虽然不大，但周围皮肤已经开始发红起泡，毒液正沿着血管向上蔓延。他心里一紧，这毒蛇看着像条铜头蛇，毒性强得很，再耽搁下去，怕是性命难保。

“别慌，林婶子，我先帮你处理一下伤口。”王磊定了定神，从怀里掏出一个破布包，里面是一些常用的草药，主要是几株干枯的草药和一些盐巴、酒。

趁着其他村民还在旁边啧啧称奇，他麻利地用酒擦拭伤口周围的皮肉，又撕了两条干干净净的裤腿，蘸上捣烂的草药，使劲按在伤口上。药草一股难闻的苦涩味立刻弥漫开来，林婶子倒吸一口凉气，眉头皱成了川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