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绕到人群后面，就看见个身形佝偻的老家伙，拄着根磨得锃亮的拐杖，正对着两棵被砍得七零八落的古树破口大骂。那老家伙嗓门贼大，唾沫星子喷得到处都是，指着那两棵树气得浑身发抖：“我草！老混蛋，你小子是吃错药了还是怎么着？这都什么年代了，还来搞这鸟蛋事！”

王磊咂摸着口香糖，慢悠悠走过去。周围的人都看着他，像看个见怪不怪的主儿。这老东西骂得兴起，浑然没看见王磊。

“我说老张，你这气鼓鼓的，有啥事不能好好说？非得在这儿演独角戏？”王磊开口问道。

老张吓一跳，一回头见是个青年，手里还把玩着个MP3，脸上笑眯眯的，不像个不好惹的主儿。他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烂牙：“小子，你也懂？这俩树，可是我爷爷那辈儿就留的宝贝疙瘩！遮风挡雨，鸟儿都爱在这安家！你们倒好，说砍就砍，想当然拿我老头子撒气是不是？”

王磊瞥了眼那两棵光秃秃的树桩，确实有些可惜。他蹲下身，伸手摸了摸树皮：“老伯，你这树，看着年头不小啊。”

“可不是嘛！几百年的老树了！”老张激动得拍大腿，“我这几天总梦见它们在哭，今儿一大早起来，就看见被砍了！气死我了！”

王磊站起身，叹了口气：“老哥，话不能这么说。这山上的树，都是集体的。有人想用，得批下来。你要是没批，他们肯定得找你麻烦。”

老张一听，脸更长了：“批？他们批啥？我在这守了一辈子，谁知道他们葫芦里卖的什么药？”

王磊从怀里掏出本破旧的《百草经》，随意翻了两页，又合上：“这山上有种特殊的矿，能开灵泉。你们祖上传下个规矩，谁家坟头有灵泉，就能当村长。这俩树，恐怕是矿脉的标志吧。”

周围的人一听，都炸开了锅。老张更是目瞪口呆，手里的拐杖差点没扔了。

“灵泉？神泉水？”老张声音发颤，“不可能吧？我爹那辈儿就提过，但没人信！”

王磊笑了：“老伯，不信你试试。我这里有药粉，洒在树桩上，要是真有矿，三天后这地儿得冒泡。”

他随手从怀里掏出点灰扑扑的药粉，一把撒在树桩周围。老张虽然不信，但眼下也没别的法子，只能眼睁睁看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