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租屋的门被猛地推开，风裹挟着一股潮湿的腌菜味灌了进来。林默叼着烟，看着电脑屏幕上跳动的招聘信息，手指无意识地敲打着桌面。

“又见底了。”他低声骂了一句，把烟头掐灭在烟灰缸里。烟灰缸已经满了，黄褐色的烟蒂挤挤挨挨，像一摊烂菜叶。

门外传来了脚步声，房东老张 inbound。老张是那种嗓门洪亮的中年男人，脸上永远挂着一种“我吃定你了”的笑。林默揉了揉眼睛，站起身来。

“老张，我马上就好。”他一边说，一边把皱巴巴的床单塞进塑料袋，准备扔进门口的垃圾桶。这已经是这个月第三张床单了，前两张先后发霉、被虫蛀了。

敲门声再次响起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压迫感。

“林默！让你别动，听见没！”老张的声音从门缝里钻出来。

林默关上门，深吸一口气，走到门口。门锁没锁，老张的手伸了进来，直接拧开了锁。

“哟，还学人锁门呢。”老张晃了晃手里的钥匙，咧嘴一笑。

林默皱着眉，接过钥匙：“老张，咱们说好了，下个月一号续租。”

“续租？你这月工资还够交租吗？”老张凑近了些，一股浓烈的汗臭味扑面而来。林默皱得更厉害了，他讨厌老张身上的味道。

“够了。”林默干脆利落地回答。

“看着吧，到时候不够也得给我凑。”老张拍了拍林默的肩膀，力道很大，差点把他推倒。林默稳住身形，没说话，心里却翻了个白眼。

“行了行了，我知道了。”林默把老张推出门外，顺手把门锁好。

回到屋里，林默瘫倒在床上，感到一阵虚脱。他觉得自己像个陀螺，不停地旋转，停不下来。工资刚发下来，还没捂热，就得交房租、水电费。朋友聚会，张口就是钱；亲戚家有事，红包不能少。人情世故，越理越乱。

“混不出头就混不出头吧。”林默抓了抓头发，头发又脏又乱，像一团鸡毛掸子。他拿起手机，翻到一个招聘软件，上面全是“急聘”“高薪”“经验不限”的招聘信息。他一个都投不出去，简历投出去，石沉大海。

“操。”林默把手机摔在地上，屏幕被砸出了一条裂痕。他蹲下来，捡起手机，看着裂痕，突然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