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一点，林默抄着手躺在炕上，眼睛瞪着天花板。出租屋只有一张双人床，另一边软塌塌的空着，前任租客留下的痕迹还没完全抹干净。风扇吱呀吱呀转着，吹不散闷热，汗液顺着后背往下淌。

手机在枕头底下震动，屏幕亮着红光。林默皱着眉，翻了个身，没打算接。不是不想睡，是睡不着。这破手机，一到晚上就闹得欢，不是推送哪个APP搞活动，就是哪个“老朋友”发来问候。

“喂，林默啊，在吗？”电话那头是王梓。

林默“嗯”了一声，声音干涩。

“怎么样，上次说的那个‘机会’，有信儿了？”王梓的语气有点急。

机会？林默心里苦笑。他连自己的饭碗都端不稳，哪来的什么机会。上家公司干了大半年，流水线工作， Robot比他还勤快，老板的脸比翻书还快，工资发了又扣，扣了又发。最后甩一句“公司架构调整”，人就没了。

“还没……”林默含糊道，“具体啥情况，你还不知道？催啥呢。”

“嘿，别这么冷淡嘛，”王梓的声音噔了一下，“我这不是看你最近挺不顺，想帮你一把。那可是……嗯……”她顿了顿，好像在斟酌词句，“听着挺厉害的，不是随便找份工作能比的。”

“我怎么觉得，你每次说厉害，最后都变成‘难搞’或者‘不靠谱’？”林默翻了个白眼。

“去你的！”王梓也不恼，“我跟你说正事！刘总那边……有动静了。他说，你那点东西，他还挺看得上眼。让我问你，愿不愿意试试？”

刘总？林默心里咯噔一下。那可是他面试过三次，每次都碰一鼻子灰的家伙。那家公司，名头在外，门槛也高，他连简历都没投过。王梓是跟刘总一个圈子的，能说上话已经算走了大运。

“你确定不是瞎扯？”林默没抱太大希望，“就凭我那几篇破文章？”

“破文章？”王梓气得不行，“你那散文，在网上都刷屏了好久！你以为都瞎啊？刘总亲自点的。他说想找个文笔好的，给他那个新项目写点东西。”

林默脑子嗡的一声。新项目？他记得那次面试，刘总听完他的介绍，斜着眼睛看他，说话阴阳怪气的：“你那点玩意儿，也就骗骗学校老师吧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