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一点，手机在枕头底下震得厉害。林默皱着眉，翻身把手机压在手里。风扇吱呀吱呀转着，吹在皮肤上跟蚊子咬似的，屋子里闷得像蒸笼。他没动，盯着天花板上的霉斑发呆。

“嗡嗡嗡”的手机声没断，把林默给烦醒了。他猛地坐起来，一把抓过手机，屏幕红光晃眼。是张伟。

林默手指划过屏幕，点开消息。张伟发了三条语音，一条比一条急。他点开最长的那个，耳机里传来张伟压着火的声音：“林默，你到底在不在公司？王总让你马上过去一趟！”

林默皱皱眉，翻了个白眼。王总？那个上周才给他换到边缘部门的主管？他现在管个屁。可张伟不是他直属上司，凭什么让他过去？林默想直接挂断，手指却停在半空。

“喂……”张伟的声音突然近了，估计打字打烦了，直接开了免提，“你妈让我问你，晚上那个聚餐，你到底去不去？王总的意思，必须在场。”

妈？林默眼睛一眯。上周他跟张伟吃饭时，提过有个行业聚会，张伟当时还没动静，怎么突然就王总的指示了？而且他根本没答应啊。

林默清了清嗓子：“张伟，聚餐我抽不开身。”

“什么叫抽不开身？”张伟的声音透着火气，“那是王总亲自安排的！你刚接手那个项目，不去怎么表现？再说了，赵总也去！那是什么场合？你给我裁量裁量！”

林默心里“啧”了一声。赵总？公司第二把手？张伟这消息传得倒是快，他连风声都没听到。他指的聚餐，估计是王总想借机把自己塞进赵总视线里的那种。林默想起上周赵总那深不见底的眼神，后背有点发凉。

“张伟，我说了不去。”林默语气硬了点，“那个项目不是还有李哥顶着吗？我去干啥？”

“李哥是李哥，你是你！”张伟嗓门又提了八度，“公司把你调过去，就是看重你！你倒好，撂挑子不干了？王总都给我发飙了，说让我去跟你谈话！”

林默彻底来了火气。他爬起来，头发乱糟糟的，对着手机吼：“怎么谈话？你想让我怎么谈话？我他妈就是个打杂的，接了活儿就跑，现在连聚餐都要我出马？”

“你！”张伟的声音卡了一下，“林默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