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昨晚怎么了？”林默嗓子又干又哑，心里有点发毛。他盯着微信界面，对话框里躺着一条九宫格语音。昨晚？他昨晚才在公司熬到半夜，整理一份该死的报告，最后直接在工位睡着了。第二天乱摸着衣服出门，都没怎么清醒过来。

电话那头又是一阵沉默，林默能听见自己粗重的呼吸声，还有窗外隐约传来的车流声，一点不比他白天上班时候安静。他皱了皱眉，这都几点了，大半夜的打电话，还发语音，不会是哪个骗子吧？

“你…你是不是忘了什么事？”那头终于说话了，声音还是那么细，像蚊子哼哼。

林默心里咯噔一下。忘了什么事？他昨晚喝多了没？还是哪个项目又出岔子了？他放下手机，走到窗边，外面下着小雨，路灯在地上洒一圈圈模糊的光晕。出租屋隔音不好，雨声哗啦啦的，跟个水帘洞似的。

“什么事儿？”他 asked，“这么晚了，有事就明说。”

“没…没事。”那头又沉默了，林默能感觉到电话那头的人声音在发抖，“就是…想你了。”

林默差点把手机扔出去。想他？他觉得自己就是个垃圾桶，谁都有可能半夜想起他。他清了清嗓子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点：“想我？怎么个想法？”

“就…觉得你这个人，挺有意思的。”那头的声音小到几乎听不见，“就是…有点奇怪。”

林默嘴角抽了抽。有意思？奇怪？这评价怎么听得出来是个潜在骚扰电话？他心里嘀咕，这女的不会是哪个小品演员跑出来的吧？整得这么反差。

“行，知道了。”林默没好气地说，“有事没事别大半夜打电话骚扰人。忙死了。”

“哦…”那头又是一阵沉默，然后很轻“嗯”了一声，“那我…先挂了？”

“嗯。”林默没坚持，直接挂了电话。

他盯着手机屏幕，久久没动。奇怪的心动信号？还真是个人……呃，挺奇怪的。他怎么想不明白，大半夜的，一个陌生女的一通电话，除了让他觉得吵，还有点莫名其妙。但他心里某个地方，又好像被什么东西轻轻刺了一下，痒痒的。

他拿起手机，想回个消息骂骂咧咧然后睡觉，结果翻到微信，发现刚才那个九宫格语音还没点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