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婉儿觉得，自己大概是活够了才被扔进这条冰凉的河里。

冰水瞬间漫过头顶，呛得她猛烈咳嗽起来，耳朵里嗡嗡作响，什么声音都听不清。她拼命挣扎了几下，手脚并用，却感觉四肢如同灌了铅，沉甸甸地往下坠。这河水和平时在岸上看到的，水色都不一样，带着一股子阴冷刺骨的寒意，让她从骨头缝里都透出来的冷。

“救……救命……”她试图呼救，可每一口气都像是被冻在了肺里，怎么也吸不进来。绝望感像藤蔓一样迅速缠绕上来，让她连挣扎的力气都消失了。

也不知过了多久，她感觉自己快要沉到河底去了。忽然，手臂被什么东西碰了一下，似乎是个硬邦邦的木头？她挣扎着想抓住，手指死死抠住，背包里的东西哗啦一声散了一地，好几个精致的瓷瓶滚落到水里，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
有人！林婉儿心里燃起一丝希望，使动往那个方向划动，总算是被一只手抓住了。她被拖上了岸，瘫软在泥泞的地上，大口大口地喘着气，眼泪鼻涕糊了一脸。

“你……你没事吧？”一个清冷的声音响起。

林婉儿抬起头，视线模糊，只能看到一个穿着青色衣衫的男子站在不远处。男人身形挺拔，面容俊美得近乎过分，眉眼冷冽，像是淬了冰的刀锋，正居高临下地看着她，眼神锐利得仿佛能将人看穿。

“我……”林婉儿喉咙发干，好半天才说出几个字，“我好像……撞到人了。”

那是孟卿寒，当朝最炙手可热的权臣，新坊的孟大人，权倾朝野，手段狠厉，连皇帝都忌惮几分。别说是她，就冲他这身气质，寻常人见了都得绕道走。

她怎么会撞到这么个人？林婉儿心里犯嘀咕。她记得自己明明是路过新坊附近的河堤，看着风景走了个神，怎么会……撞到人？

孟卿寒看着她狼狈的样子，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。他原本正走在回府的路上，却在河边看到了一个落水的身影。他记得那女子穿着一身素白的衣裙，正是林婉儿——出了名的富家千金，家里是生意人，倚仗着富可敌国一般的家产，在京城也算是个有头有脸的人物。

这女子还真是……第一个倒霉遇上他孟卿寒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