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婉儿把最后一点河水咽下去，喉咙里泛起一阵冰凉的麻木感。她抹了把脸，冻得通红的手指在粗糙的岩石上擦了擦，留下几道红痕。天色还是那么灰，像块洗不干净的抹布，连个太阳影儿都没有。

远处传来的狗吠声越来越近，几声短促的吠叫，带着几分焦急。林婉儿的心猛地一跳，那声音……好像是从河对岸传来的。她下意识地看向声音的方向，只见河面上浮着几条船，一艘小舢板正朝着岸边划来。船头站了个人，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蓝布衣裳，看不清脸。

林婉儿的心提到了嗓子眼。她稳住身形，尽量让自己的动作不那么显眼。小舢板靠岸了，那人探身下来，看着河岸边的林婉儿，眼睛一亮，随即招了招手。

“姑娘！快上来！”那人的声音带着几分急切。

林婉儿犹豫了一下，还是慢慢走了过去。那人手脚麻利地把她拉到船上，船身一晃，差点把她晃得摔倒。这人喘着粗气，上下打量着林婉儿，眼神里带着一丝惊艳。

“你……你怎么会在这里？”那人惊喜地问。

林婉儿没回答，只是默默打量着对方。那人约莫二十出头，身材挺拔，眉目俊朗，虽然衣着简朴，但难掩一股英气。

“我叫李卫，是这附近打鱼的。”那人自我介绍道，“看你一个人在这里，肯定遇到了麻烦。我带你去镇上吧。”

林婉儿点了点头，算是回应。她跟着李卫往镇上走，一路上，李卫不时地跟她说些话，询问她为何一个人在这里，又是如何落水的。林婉儿只是简单回答，心里却在盘算着下一步的计划。

到了镇上，李卫先是带她去吃东西暖身子，然后找了个干净的客栈让她住下。临走前，李卫往她手里塞了一大串铜钱，说：“姑娘，这是我的路费，你先拿着，有什么需要尽管开口。”

林婉儿没有推辞，接过铜钱，心里暗自盘算着。她知道，自己现在身无分文，唯一的依仗就是这身衣服和这副皮囊。她必须尽快找到一个落脚点，然后想办法赚钱。

那天晚上，林婉儿坐在客栈的窗边，看着窗外漆黑的夜空，心里却一片光明。她知道，自己已经迈出了第一步，未来还有很长的路要走，但她不会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