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婉儿把下巴缩进脖颈里，寒风刮得她脸生疼，像刀子似的。她能听见自己骨头缝里发出的噼啪声，冷得实在。就在刚才，她差点就冻僵过去了，还好那块石头还算厚实，能挡点风。

远处狗吠声又响了一遍，这次长了一些，但依旧透着慌张。林婉儿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声音不对劲。她赶紧弓起身子，透过岩缝往旁边草丛里瞅。

黑漆漆的草丛里，一双幽深的眼睛亮了一下，像是两盏小灯笼。接着，一个穿着粗布麻衣的身影缓缓动了过来，手里还提着个铁皮罐子。林婉儿眯了眯眼，认出那是附近村子里跟她在山下接水的赵大叔。

赵大叔提溜着罐子走到她身边，蹲下来，咧着嘴哈了哈气：“姑娘，你可在这儿？我寻了半天，就听见水声了。”

林婉儿点了点头，声音冻得有些发颤：“大叔，我……我在这儿。”

赵大叔脸上露出几分担忧，他凑近了些，压低声音道：“可巧了，山那边张家那小子今天上山砍柴，不小心滑到山涧里，摔成重伤，现在正往镇上送呢。官府的人也去了，说是要查查是谁故意推他的。”

林婉儿脑子嗡的一下，瞬间一片空白。

“那……那他……”她声音都变调了。

赵大叔叹了口气，摇摇头：“活不了了。官府的人问了一圈，也没人看见。那小子平时就爱跟人拌嘴，说是谁推他的，他倒能咬定牙说不是。官府的人也懒得再查了，估计是意外。”

林婉儿的呼吸都停了半拍。

赵大叔看着她，又道：“不过，那小子临死前，念叨了一圈人名，最后就念了你的名字。官府的人去你住处查了查，说你三天没出门了，水里还有不少打斗的痕迹，说是你跟那张家小子有私仇。”

林婉儿浑身一僵。

赵大叔继续道：“姑娘，这事儿……你可得从实招来，不然官府的人一问三不知，你怕是脱不了干系。”

林婉儿看着赵大叔那张写满担忧的脸，突然鼻子一酸，眼泪就忍不住往外涌。

她咬着唇，嘴唇都咬破了，才挤出几个字：“不是我……真的不是我……”

赵大叔看着她这副样子，心里也软了，连忙道：“行行行，我帮你说句好话。但姑娘你，以后可得小心点，在这荒山野岭的，不安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