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推开门，玄关处的灯光把凌乱的尘埃照得飞舞。她踢掉高跟鞋，顺手把包甩在沙发上，客厅电视还亮着，新闻里正吵吵嚷嚷地播着什么。

“妈，我回来了。”她嗓子有点哑，从包里掏出手机，屏幕亮起，是顾衍辰发来的微信：“在楼下，马上上楼。”

林薇撇了下嘴，这男人每天下班都说在楼下，其实是在车里睡。隐婚两年，说好不相见，可他又总忍不住出现在她面前。她叹了口气，换鞋的时候摸到脚踝上还带着昨天的淤青。

楼梯转角传来脚步声，她抬头，顾衍辰站在那儿，西装外套敞开，里面的衬衫被勒出了勒痕。他今天脸色似乎不太好，眼底下有淡淡的青影，走到她面前，弯腰接了她的包，手心温热的触感让她心头莫名一跳。

“眼睛怎么了？”他问，目光落在她左眼角的细小红痕上。

林薇下意识揉了揉：“没事，被纸片划到的。”她不想让他担心，又补充道，“等下就药了。”

顾衍辰没再追问，牵起她的手往卧室走。他的手指骨节分明，掌心粗糙得能掐出水，跟她细腻的手形成鲜明对比。林薇皱着眉想抽回，被他攥得更紧。

“今天累吗？”他替她脱鞋，动作熟稔得像住了两年。

“还好。”她踢掉鞋子，退了两步，侧身让他先走进去。

卧室里只开着一盏落地灯，昏黄的灯光在他脸上投下柔和的轮廓。他转身解外套纽扣，衬衫领口微微敞开，露出锁骨上精致的咬痕。林薇视线一飘，忽然觉得有点不对劲。

这男人最近……似乎变了。以前明明温润如玉，现在眼神里总带着一丝阴郁，偶尔在厨房或者客厅转角，还会突然变成一种低沉的……狼狈？

她走进浴室，摸出医用酒精和创可贴。刚在抽屉里翻找，就听见卧室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。她夹着尾巴，悄悄靠近门缝。

昏暗中，她看见顾衍辰背对着她坐在床边，膝盖上放着一本摊开的画册，手里却握着一把银光闪闪的小匕首。他似乎在雕刻着什么，手指修长，动作却带着一种近乎神经质的颤抖。

更让她毛骨悚然的是，他头发被拉长的阴影里，眼睛的颜色……似乎不是黑色的。

林薇的心脏狂跳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