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手指在键盘上顿了一下，又迅速继续敲击起来，但心思却不由自主地飘了开去。楼上的声音……是顾衍辰。高跟鞋声细碎，踩在地板上的节奏不快，带着一种刻意放缓的轻柔。敲门声更是轻得像是怕惊扰了什么，可林薇听着，却觉得心头压了块石头，沉甸甸的。

“咚，咚，咚。”三下，停顿，似乎在听里面的动静。这敲门声让她想起很多次深夜归家时，顾衍辰都会以同样的方式敲响她的房门。只是当时，她只当他是无聊了，或是想起什么事来。可现在……

林薇停下了手头的工作，侧耳听着。楼上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，像是有人在轻轻走动，然后是拉抽屉的声响，最后是衣物被挂起的摩擦声。一切都显得那么正常，正常得让林薇心头发毛。

她想起顾衍辰是个标准的社畜，白天在办公室里埋头码字，晚上回来除了做饭就是窝在沙发里看剧，几乎没什么社交。可现在，他似乎有无数个夜晚需要回家，而她的家，恰好是他唯一可以安心歇脚的地方。

“咚咚咚。”敲门声再次响起，这一次，里面传来一个低沉的男声，是顾衍辰没错。声音里透着一丝无奈和无措，像是强撑着什么似的。“薇薇，能开门吗？我好像忘带钥匙了。”

林薇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。忘带钥匙？这理由太蹩脚了。可她能说什么呢？说“我知道你在楼上？”还是说“我知道你和谁在一起？”显然，都不合适。

她深吸一口气，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默念了一句：“让他进来吧。”然后抬手，轻轻按下门锁上的按钮。

门锁“咔哒”一声应声开启，一股夹杂着淡淡香水味的空气扑面而来。林薇下意识地皱了皱眉，是那种偏甜的、让她觉得有些俗气的味道。

“回来了？”顾衍辰的声音从身后传来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。

“嗯。”林薇应了一声，侧过身，给他让开道路。

顾衍辰穿着一身简单的黑色T恤和休闲裤，眉头微蹙，似乎有些烦躁。他没说话，径直走向客厅，随手把公文包扔在沙发上。林薇注意到他的脚上穿着一双干净的皮鞋，而楼下高跟鞋声的主人，显然不是他。

“谁啊？”林薇随口问道，目光却不由自主地扫过顾衍辰的侧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