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疼……” 我扯着嗓子喊了一声，牙关都在颤抖。头像是钻了铁箍一样，又沉又胀，每次呼吸都像扯着神经。

耳边响起一个小心翼翼的声音：“公主……您醒啦？”

我费力地睁开眼，视线模糊，只有晃动的光影刺得眼睛生疼。鼻尖萦绕着一股淡淡的药味，混合着潮湿的霉味，这可是我熟悉的寝殿味道！

靠！我这是死了又回来？

我，前朝被弃的公主沈知意，前阵子被人扔进御花园的枯井里，活活溺死，连具像样的尸首都没找着。

没想到，老天爷怜悯我，又给了我一次机会？

我把胳膊撑起来，又一阵抽痛袭来，差点压断我的脊骨。我咬着牙，盯着面前那张梨花带雨的小脸，认得，这是我的贴身侍女绿绮。

“绿绮？” 我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。

“公主，您终于醒了！” 绿绮又哭又喊，扑过来想扶我，“您受苦了！那日……那日听说您落井，宫里人都说是野猫仙子害您，可奴婢……奴婢一直不信，公主您那么好，一定……”

我抬手打断她，现在不是伤感的时候。我挣扎着想下床，却发现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。

“哪里疼？” 我低声问，目光扫过四周。

这房间陈设简单，除了一个木床，就摆着张木桌和两个矮凳。没有华贵的床幔，没有丫鬟仆从，只有窗外透进来的几缕光线，照亮了我满身的狼狈。

呵，也好，清净。

“公主，您别动，奴婢去请太医！” 绿绮看我脸色苍白，额头上全是冷汗，急得直跺脚。

“不用了。” 我摆摆手，疼归疼，但脑子转得飞快。我死过一次，深知在这宫里，没有靠山，连只狗都混不下去。

当弃妃，当死鬼， Protected by law of physics? 我才是最惨的那个！

深吸一口气，我强迫自己忽略身体的疼痛，开始打量这个房间。这是御花园偏僻处的偏殿，可能是父皇当年给某个失宠的妃子塞的窝。也好，清净，正好想想怎么活下去。

更重要的是，这具身体还活着，而且……

我掀开被子，看到自己的手臂上缠着层层叠叠的药布。我冲绿绮招招手：“绿绮，这药谁配的？”

“是……是当年伺候贵妃娘娘的孙嬷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