庄稼睁开眼，头疼欲裂，像是有几百个钢针在扎太阳穴。

他记得自己明明站在自家的麦田边上，就着清晨的露水还抽了口烟。可现在呢？他躺在一摊黏糊糊的泥水里，身下是潮湿的泥土，闻起来带着一股子发霉的味道。头顶是铅灰色的天空，不见一丝太阳。

“操……”庄稼骂了一句，挣扎着想爬起来，结果猛地发现，身体好像有点不对劲。

他试着用了点力气，双腿一蹬，嘿，没问题！稳稳当当地站了起来。再抬胳膊，也绰绰有余。唯一觉得有点怪的是，手背上的老疤，好像没那么疼了。不对啊，前天出去打猎，被铁丝网划了一下，那火辣辣的疼劲儿，到现在还印象深刻呢。

庄稼晃了晃脑袋，把注意力集中在身体的异样上。他感觉……好像没那么容易累了。昨天干了一天的农活，今天睡到日上三竿才起，感觉身体里还有使不完的劲儿。还有这伤疤不疼，也是怪事。

“难道是昨晚睡得不好？”庄稼嘀咕着，拍了拍身上的泥土，准备回家看看。

刚走出没几步，眼角的余光就感觉不对劲。街道上静悄悄的，死气沉沉，跟平时热闹程度差远了。 normally 这会儿，喝早茶的摊子该有个人头攒动了，现在呢？连个鬼影子都没有。

庄稼皱了皱眉，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暗道不妙。

他抄小路跑回村口，远远就看见自己家那排低矮的农舍前面，围着几个穿着黑色制服的人，手里拿着枪，正对着一扇破旧的木门指指点点。

“妈的，又一家子跑了，留下一堆烂摊子！”一个粗壮的中年汉子恶狠狠地骂了一句，唾沫星子喷得老远。

“头儿，里面好像还有人喘气的迹象，要不要进去搜搜？”旁边一个瘦高个犹豫着问。

“搜？哼，还能活？都这时候了，还藏着掖着？给我砸了！”中年汉子一挥手，几个人立刻动手，抡起棍子就往门上招呼。

庄稼心里一紧，抄起身边看門的柴火棍，骂骂咧咧地跑了过去：“你们他妈找茬是吧！这人家住了几十年的地方，你们想拆就拆？”

那几个汉子显然没把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庄稼放在眼里，骂骂咧咧地回头：“哪儿来的小子，少管闲事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