庄稼抹了把脸，眼睛使劲眨了眨，泥水糊得生疼。他这是在哪儿？那棵老槐树下呢？还有那包烟？全TM去哪儿了？的记忆像断了线的珠子，乱糟糟地撒了一地。“操……”他骂了一句，腰腹一麻，差点又跪下去。刚才爬起来的时候，肯定是磕着了，得找个地方先擦擦。

他靠在墙根，腿一软，坐了个屁股墩儿。身下的泥巴软乎乎的，冷飕飕的，黏糊糊的粪味儿混着水腥子直往鼻子里钻。庄稼皱着眉头，使劲晃了晃脑袋，想理清点东西。可脑子里空荡荡的，就剩点零碎的画面，像旧电影卡壳的片段。

“呸！”他吐了口唾沫，泥点子溅在脸上。得，先不管这些。他看了看四周，巷子口黑漆漆的，对面就是一扇破败的窗户，里面黑洞洞的，看不清里面。远处好像有车声，颠簸得很，像是不远处的工地在搞活儿。

庄稼从泥地里站起来，拍了拍裤子上的泥点子。裤子早就湿透了，冰凉得像裹了层寒冰。他摸了摸腰间，空的！烟没了，卡也丢了。这还怎么活？没烟的日子怎么过？他想起刚才那包烟，心里就惦记得慌。

他沿着墙根走，眼睛往地上一扫，看见个亮晶晶的东西。走近一看，是个打火机。脏兮兮的，上面沾满了泥点子，但还能用。庄稼捡起来，打开打火机，里头还有半截火药。他咧了咧嘴，这玩意儿够抽三包烟了。

正当他准备点着的时候，一阵急促的刹车声从巷口传来。庄稼心里一紧，赶紧缩到墙角。车灯照得他睁不开眼，几个黑影从车上跳下来，手里握着闪着寒光的棍子。

“都他妈老实点！”一个粗壮的声音吼道，“再动就打死你们！”

庄稼闻着味儿，这帮孙子不是好东西。他赶紧蹲下身，装作系鞋带。那帮人搜了一圈，没发现什么，就骂骂咧咧地走了。

庄稼等他们走远，又摸出打火机，点上烟。烟头一端亮了起来，昏暗的光线下，他的脸上露出个阴森的笑容。这城市，真他娘的危险。但他得活下去，得找到那帮人，得知道发生了什么。

他掐灭烟头，把打火机塞进口袋。突然，远处传来一阵枪声。庄稼心里咯噔一下，这他娘的是打枪？他赶紧钻进巷子里，躲到一个拐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