庄稼把脸搓得通红，泥水糊了一脸，眼睛都睁不开。旁边水沟里的泥巴沉淀得厉害，他伸手一摸，硬邦邦的，倒也顺手。抓起来，在手里搓了搓，又塞回嘴里嚼了嚼，还有点腥甜味儿。

“操……”他骂了一句，喉咙里还在咳血，疼得他龇牙咧嘴。“这叫什么事儿啊……”

水沟边上有棵歪脖子树，庄稼爬上去，用衣服兜了点水，勉强洗了把脸。水不多，捧在手里都发烫。他抹在脸上，冰凉刺骨，但比刚才强多了。看着镜子里那张猪头脸，他还好歹认出了自己。

“庄稼……你还活着？”他喃喃自语，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。

远处传来隐约的马蹄声，由远及近。庄稼心头一紧，赶紧缩到树后面，心脏砰砰狂跳，几乎要蹦出嗓子眼。

来了！果然还是来了！

他看到几个穿着花里胡哨衣服的人，骑着高头大马，马匹身上也有奇怪的纹路，不停喷着白气。这些人手里都拎着大洋刀，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四周。

“头儿，你看那边，好像有人！”一个厮混脸的人高声喊道。

庄稼的心提到了嗓子眼。这些人一看就不是善茬，那刀口寒光闪闪，一看就够快。他赶紧屏住呼吸，连翻身都不敢。

马蹄声停在了水沟边，那些人翻身下马，目光像鹰隼一样锁定了他藏身的地方。

“妈的，发现一个！”一个领头的人低吼道，双手一推，手里的洋刀往旁边一横，示意其他人小心。

庄稼紧张得手心冒汗，连呼吸都忘了。他看到那些人拿出罐子，倒出水来，咕咚咕咚地灌下去，一个个都喝得脸红耳赤。

“头儿，这小子看着像是饿死鬼投胎，要不……”一个年轻些的人建议道。

“滚蛋！”领头的人骂了一句，“小心点！这地界儿最近不太平，别是那什么东西变的！”

说着，他举起手里的洋枪，对准了庄稼的位置。

“你……你是什么人？”庄稼忍不住问道，声音都变了调。

“我？当然是天命之人！”领头的人得意洋洋地说道，“至于你……先把你口中的秘密交代出来！”

秘密？庄稼一愣，他没啥秘密啊。他看着那人手里的枪，又看了看那些虎视眈眈的马匹，觉得自己已经走投无路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