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推开门，扑面而来的是一股混合着咖啡和电脑元件味道的空气。她的格子间在部门角落，不算挤，但靠着窗，视野好。电脑屏幕亮着，屏幕保镖是个动漫人物，眼睛一眨一眨的。她随手点掉弹窗，指尖在键盘上敲得噼啪响，屏幕上密密麻麻的全是代码。

“苏总监，”一个有点软糯的声音在旁边响起。苏晚头也不抬，知道是隔壁的程序员小张。这小伙子年纪不大，头发有点卷，笑起来眼睛弯弯的，就是脑子转得慢了点，经常把她的要求理解成反话，比如她让他“搞快点”，他实际干得更快，结果把自己搞炸了。

“什么事？”苏晚头仍然埋在屏幕里。

“那个……周末的团建活动，你……”小张挠挠头，“不知道你方不方便？”

苏晚手一顿，抬眼看了看小张。这小子最近跟在她屁股后面转得勤快，给她带早餐，接水，甚至帮她跑腿，变着花样地表现，像只求食的小狗。

她顿了顿，说：“我周六有个会议，改到周日，跟时间。”

“太好了！”小张眼睛一亮，几乎是立刻站起来，走到她面前，脸上是毫不掩饰的笑，“那我去订票！就我们部门，去……去旁边那个郊外的温泉酒店，听说特别舒服！”

“你想得美。”苏晚嘴角勾了勾，心里有点不爽。这小子是不是误会了什么？她只是缺个周末放松，又不是跟他约会。

小张似乎完全没听出她语气里的酸味，兴冲冲地打开电脑，开始查酒店和火车票。苏晚看着他忙碌的背影，手指在键盘上敲了敲，屏幕上飞速闪过的代码像是在嘲笑她的多心。

她收起心思，继续埋头干活。周末团建？她倒要看看，这傻乎乎的程序员能搞出什么花样。

说起来，小张是她招进来的实习生，实习期内表现不错，被临时顶替了某个离职的老员工的位置。他人确实傻，但工作认真，关键是，这人好像对她有点意思。

苏晚觉得荒谬。她忙成什么样了？能不找人擦屁股吗？这人居然能记住她随口提过一次想找个安静地方放空的想法，然后就这么办了。她挑了挑眉，有点好奇，又有点警惕。

下午的时候，小张又凑过来，手里拿着一张打印出来的票，还有些紧张：“苏总监，票买好了，我们九点在地铁站南口碰头，我开车送你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