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翔的表情跟刚被狗追着咬了一顿似的，嘴唇哆嗦了好几下才挤出句话：“你……你说的是真的？这……这份合约，就这么……签了？”他手指头抖得跟帕金森似的，差点把钢笔戳自己手骨上。

张凡没工夫欣赏他这副ガリガリ死相，抬手摆了摆：“差不多吧，欠债还钱，天经地义。”他指了指旁边那台最新款的全息投影仪，“下午带团队过来，先熟悉下场地，对了，洗手间在那边，记得带纸。”

李翔焉着个头，也不管张凡说得云里雾里，揣着那本烫金的合约就像揣着块烫手的山芋，脚都快挪不动了。这老小子，真是中邪了，放着好好的大导演不做，非要给张凡当走狗，就冲那点可怜的片酬，能饿死他？

张凡没空跟他废话，转过身朝办公室里走。刚走两步，身后的门突然被砰地一声撞开了。

打头阵的是个梳着一丝不苟油头的中年胖子，怀里抱着个保温杯，眼角堆着笑：“张总，张总！您这办公室……真够气派的，就这破玻璃一照，跟冰棍儿似的。”来人正是城里头小有名气的器材商老王。

“王哥，客气啥，随便看看。”张凡斜眼扫了他一眼，“听说你那套限量版斯坦尼康，最近涨价了？”

老王嘿嘿一笑，凑近了些压低声音：“张总英明！那玩意儿现在抢着买都买不着，我这有批货，给您留了最好的，您看什么时候方便……”

张凡打断他：“等你们公司月底发工资再说。”

老王笑容僵了一瞬，但转瞬间又堆满了笑：“哎哟，张总您会开玩笑呢！我就是……就是提前跟您透个底，您要是……”后面的话他没说，但意思大家都懂。

没过两分钟，又进来俩打扮奇特的年轻人。一个戴着黑框眼镜，叼着个钢笔，穿着各种logo撞衫，另一个皮肤黝黑，手里拿着个平板，正咔咔咔地画着什么。这俩货，就是张凡以前在剧组碰见过的好几个“摄协”的预备役。

张凡靠在椅背上，慢悠悠地问：“怎么，打算把我的公司当成创作基地了？”

那戴眼镜的年轻人搓着手，笑得跟偷了幼儿园糖豆似的：“张总您太谦虚了！我们就是……就是想向您学习，顺便……顺便寻找下合作机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