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写的啥玩意儿？晦气！”一个尖细的声音从旁边传来，是跟着那小厮来的另一个伙计，眼尖，一眼就瞅见了地上的纸团。他踮着脚尖，伸长脖子，对着那纸团比划了两下，小声嘀咕：“嘿，这不是昨儿个咱们往城东头的李员外家送货时丢的那个记单吗？怎么搞到这儿来了？”

那小厮眼皮一跳，脸上立马变了颜色，指着那伙计，声音都变了调：“你胡说什么呢！那记单上记着咱们多少油水呢，他李员外那精明，要是让人发现了……”后面的话他没说，但意思大家都懂。

周围看热闹的人群更加骚动起来，嗡嗡的议论声像炒豆子似的在耳边炸开。我心里咯噔一下，脸一下子就僵了。这记单要是丢了，可不是闹着玩的。李员外那可是出了名的狠角色，要是让他知道了这事儿，后果……

“轰隆！”一声闷响，人群像是炸开了锅，大家纷纷往旁边躲闪。就听见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，夹杂着几声破口大骂。

“哪个狗日的！敢偷老子的东西！滚出来！”一个粗壮的声音吼得山响，吓得我身上一哆嗦，赶紧往桌子底下钻了钻。

只见两个穿着家丁服侍的汉子，气势汹汹地挤了进来，为首的那个一脸横肉，虎背熊腰，手里拎着一条鞭子，正对着那小厮嚷嚷：“你们几个，把这儿都给我翻个底朝天！那记单到底是不是你们干的？给我说实话！”

那小厮吓得脸都白了，身子一哆嗦，指了指地上：“舵……舵主，那记单……真的……不是……”他话还没说完，就被旁边那个尖嘴伙计噗通一声拽了起来。

“供不上来就别怪我不客气了！”粗汉扬了扬手里的鞭子，对着那小厮就是“啪”一鞭子抽了过去。“啪！”

“哎哟！”那小厮惨叫一声，痛得在地上打滚。

“舵主，别啊！我……我说！”那小厮一个劲儿地求饶。

“少废话！”粗汉瞪了他一眼，“把记单弄哪儿去了！说！”

我心里紧张得手心出汗，悄悄往摊子旁边挪了挪，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纸团。这记单要是丢了，我这次可就完蛋了。我赶紧使劲咽了口唾沫，心里盘算着，这事儿是不是我干的？不，肯定不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