楼下的车水马龙，在龙倾月眼里跟摆设似的。她指尖无意识敲击着冰凉的玻璃，怀表链子都快被她勒断了。这破公司效率低得像便秘，江南那块星钻矿场愣是卡了半个月，等于直接把她逼到绝路。

“该死。”她咬牙甩表，金属碰撞声惊动了旁边实习生。来人机的正点打卡，差点被她踹飞。龙倾月这才想起今天约了慕暖心喝下午茶，蹙眉摸出手机扫了眼时间——只剩二十分钟。

她拎包冲进电梯，高跟鞋踩在金属地板上那叫一个响。刚到十七层就听见前台笑呵呵喊：“慕小姐，您的咖啡好了。”顺着声音望去，转角咖啡台站个穿米白色连衣裙的姑娘，正低头搅动杯子，笑起来眼睛弯成月牙。

“暖心！”龙倾月三步并作两步冲过去，差点把人撞到。慕暖心被这声炸雷吓了一跳，抬头时杯里的奶油差点飞出来。她慌忙扶住杯子，指尖无意识蹭过对方。龙倾月最讨厌这种磨磨蹭蹭的，伸手就要去抢杯子。

“哎哎别动！”慕暖心连忙夺回来，结果手一抖，黑咖啡全洒在龙倾月新换的白色丝巾上。两人同时僵住，空气安静得能听见咖啡液渗透布料的滋滋声。慕暖心手忙脚乱掏纸巾扑打，越扑越糟，最后结巴道：“对、对不起…我、我赔你…”

龙倾月低头看着黑渍，突然笑了。她扯过丝巾往旁边一抖，黑色蕾丝边扫过慕暖心手背，带起几根发丝。“赔什么，我嫌土。”说着勾着她小指晃了晃，“走，陪我去个地方，看谁更丢人。”

前两天慕暖心刚转正，现在就被姐大当出气筒？她黑线趴在桌上，却还是乖乖跟着走。龙倾月忽然拐进甜品店后巷，推门时差点被门夹到。里面全是一堆又一堆蛋糕胚，柜台后站着个系围裙的小哥，正往慕暖心脸上贴糖霜。

“暖医生，又闯祸了？”小哥冲她眨眼。慕暖心脸红得能煎鸡蛋，正要解释，门口突然传来呵斥：“阿泽！你又在欺负新人？”

龙倾月拎着蛋糕胚冲进来，指甲差点搭住小哥喉咙。小哥吓了一跳，这才看见她身后杵个糊一脸糖霜的慕暖心。“暖医生…这是…”话没说完，蛋糕胚被人砸了个稀烂。

龙倾月突然捂住胸口——心口闷得厉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