楼下车水马龙的喧嚣，在龙倾月这儿根本不算什么。她靠在落地窗边，手指无意识地一下下叩击着冰凉的玻璃，发出单调的嗒嗒声。怀表链子攥在她手里，已经被她勒出几道红痕，但那又怎样？急死她了。

这破公司，效率低得跟便秘似的。江南那块星钻矿场的评估报告，磨了半个月还没影儿。挂钩的甲方那边催得紧，再拖下去，她不仅拿不到季度奖金，还可能连带着公司一起完蛋。龙倾月，堂堂龙家大小姐，什么时候受过这气？简直没法想。

“该死！”她猛地一甩手，怀表噼里啪啦掉在地上，金属碰撞声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格外刺耳。这动静把旁边工位上的实习生给吓了一跳。

实习生是个刚毕业的年轻小子，姓林，叫林芽。平时看着就老实巴交的，此刻一脸惊魂地看着龙倾月，手还抖着，扶着那台刚死机的电脑。

“咳……”龙倾月清了清嗓子，像是在给自己找台阶下，“我看你最近挺努力，这个……借你。”她指了指地上的怀表，弯腰捡起来拍了拍灰递过去。

林芽接过怀表，脸上还挂着惊魂未定的表情，小声道：“龙……龙总，您……您没事吧？”

龙倾月没说话，又回到窗边。眼看着下午就要下班了，她心里像压了块大石头，沉甸甸的。要不要强硬一点？直接跟上面拍桌子？可那样动静太大，万一搞砸了更麻烦。她皱着眉，手指紧紧攥着拳，指甲差点嵌进肉里。

就在这时，手机响了。屏幕上跳动着一个她有点眼熟的号码——慕暖心。

她接起来，是个甜得发腻的女声：“倾月，下班一起吃饭啊？我约了林芽，他说你对他印象好像不错。”

龙倾月嘴角抽了抽。慕暖心，算是公司里少数几个对她好的人了。人如其名，性格像冬日里的暖阳，软萌又温柔。不过……她现在没空吃饭，也没空考虑林芽对她的印象。

“抱歉，我不去了。”她简短地拒绝，顿了顿，又补了一句，“改天再说。”

慕暖心在那头沉默了几秒，然后笑起来：“行吧。那……等你消息。”

挂了电话，龙倾月看着窗外又晚了几点的夕阳，心里烦躁得更厉害。她烦躁的不只是工作，还有慕暖心那个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