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东喘着粗气，靠在一块滑溜溜的青石上。刚才那趟鬼门关，把他跑得几乎虚脱。断刀崖，这名字听着就瘆人，崖壁陡峭，怪石嶙峋，风从缝隙里钻出来，呜呜地像在哭号。他摸了摸脖颈后的冷汗，昨天前脚才从家族里被赶出来，后脚就卷进了这该死的追杀。

“妈的，那帮人真是穷追不舍。”赵东低声骂了一句，检查着怀里的东西。还好，那块祖传的玉佩还在，除此之外，就剩半袋干粮和一壶水。身上钱财被搜刮干净，连番打斗，吃亏的是他没个像样的武器。就刚才那情况，手里举个烧火棍都可能是高手，更别提他了。

突然，赵东眼角余光瞥见崖边一丛灌木晃动。他警惕地皱了皱眉，弯腰摸了摸腰间仅剩的一截断裂匕首。就在这时，一个苍老沙哑的声音悠悠传来：“年轻人，躲什么？”

声音不大，却像有穿透力似的，砸进赵东心里。他猛地一惊，三十六计走为上，猛地转身就跑。可脚下被一块石头绊了一下，咕咚一声摔了个狗啃泥。

老者不知何时已经缓步走了过来，手里拄着一根粗藤编的拐杖，看上去年近古稀，但眼神锐利得很，像鹰一样锁定了赵东。

赵东汗都没擦，心里叫苦不迭：“老爷爷，误会啊！小孙不是故意……”

“废物。”老者不等他说完，直接打断，声音里没什么情绪，像是评价一件物品，“连这点胆量都没有，还跑什么？”

赵东心里咯噔一下。他不怕老者 Dichotomy，可这话……他知道自己确实没底气。刚想辩解，那老者又开口了：“看你倒也有几分皮相，就是眼神虚得很，恐怕是连遭重创，心神大乱吧。”

赵东一愣。老者这话怎么听着像懂行似的？难道知道他经历了什么？他心里疑惑，嘴上却不敢反驳，讪讪地说：“晚辈……晚辈实不相瞒，确实遭遇了仇家追杀，一时心急……”

老者哼了一声，拐杖在地上重重一点：“仇家？呵，在这断刀崖，敢对年轻人动手的，那也是有点来头。”他顿了顿，又道，“不过，你要是想躲追杀，这里不是个好地方。”

赵东心中一凛，难道他知道自己的身份？他小心翼翼地问道：“老爷爷，您……您怎么知道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