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枫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，干面包的渣在喉咙里卡着，有点噎得慌。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，视线扫过这个破败的地下通道。水泥地面上坑坑洼洼，像是被什么东西反复踹过，墙角积着一层薄灰，风吹过的时候，扬起一阵呛人的尘土。

“补给……”林枫低声重复了一句，更像是在嘀咕给自己听，“这破游戏，当什么英雄，分明就是让咱们挨饿受穷。”

他拍了拍口袋，手机还在，屏幕暗着，但没电自动关机了。早上那具“遗骸”的手机倒是亮着，可惜翻来翻去除了些无关痛痒的联系人，没找到任何有用的信息。游戏系统就像个阴间的账房先生，只告诉你该干嘛，却从不告诉你去哪儿找账本。

林枫站起身，踉跄了一下，靠在冰凉的墙上缓了缓。肚子不争气地叫了一声，提醒他这不是在拍文艺片，是真饿了。他本来就是个普通上班族，没练过什么功夫，也没当过什么特种兵，在这虚拟世界里，能活到现在，全靠运气和一点点小聪明。

“得想想办法。”林枫揉了揉眼睛，开始观察四周。这条通道没多远就分岔了，一条往深处延伸，另一条似乎通向地面。墙壁上似乎有一些划痕，像是……某种脚印？又或者是什么工具留下的痕迹？林枫蹲下身，用手指蹭了蹭，触感粗糙，颜色也跟周围的灰水泥不太一样，像是后期被人刻意划上去的。

他站起身，朝着有划痕的那条通道走去。脚下传来“咚咚”的回声，空荡荡的，有点瘆人。走了大概十来分钟，前方出现了一丝微弱的光亮，像是有人工开凿的痕迹。

林枫加快了脚步，穿过通道，眼前豁然开朗。他发现自己来到了一处废弃的工地，周围堆着一些拆下来的水泥块、破木料，还有一些锈迹斑斑的金属管子。天空是灰蒙蒙的，透过稀疏的云层，能看到一丝阳光，但那光芒落在地面上，却带着一股陈腐的味道。

“有人？”林枫警惕地环顾四周，工地里很安静，只有风吹过金属管子发出“呜呜”的声响。他看到一个穿着灰色工装的人影蹲在角落，背对着他，似乎在整理什么东西。

林枫握紧了拳头，心脏怦怦直跳。游戏里的NPC（非玩家角色）有时候会袭击玩家，有时候……会提供帮助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