图书馆的空调开得很足，但晚上人少，空气里还是弥漫着一股子旧书页和寂寞混合的味道。苏晓抱着一摞书，眯着眼找座位，手被旁边伸过来的一本书戳得生疼。

“哎呀，你走路自带盲人模式啊？”

林凡皱着眉，伸手把那本书捞回来塞给她，自己凑过来坐。身上是洗衣液的味道，淡淡的，闻起来还挺清爽。

苏晓“唔”了一声，小声嘀咕：“谁让你坐我旁边了。”

林凡嘿嘿笑了声，也不恼：“你不找我聊天，我总不能自己待着发呆，不是吗？” 他指了指手里的书，“《文艺青年在奋斗》，我看你这兴趣缺缺的，看看还能不能拯救一下你的灵魂。”

苏晓没接话，只顾着把书往桌上一放，翻开那本他塞过来的《青春作家的恋爱哲学》，实际上眼睛却瞟着窗外。晚风从没关严的窗户灌进来，吹得几缕头发贴在她脸上。

林凡注意到了她的目光，顺着她视线也看了看窗外。夜色正浓，远处路灯拉长影子，近处树木沙沙作响，好像夏天独有的背景音。

“在想什么？”他忽然轻声问。

苏晓回过神，脸有点红：“没想什么，看夜景呢。”

林凡也不追问，自顾自看了起来，时不时“嗯”“啊”地应两声，也不知道是真的在看书，还是在看她。苏晓心里鼓鼓的，像揣了只兔子，假装整理书页，手心全是汗。

过了一会儿，林凡放下书，看着她：“图书馆今天人少，要不要…出去走走？”

苏晓一愣，抬头看他，他的眼神很认真，没什么戏谑，就是像在问一个很平常的问题。苏晓的心跳漏了一拍，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。

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图书馆，晚风清凉，吹散了室内沉闷的空气。路灯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，又在下一个路灯下缩得很短。走了一小段路，林凡突然开口：

“上次你说我闷，其实我只是不太会说话，对吧？”

苏晓“嗯”了一声，小声说：“谁让你每天都板着脸，像块木头似的。”

林凡笑了，脚步放慢了些：“上次你问我借《小王子》，其实我早就想问你借了，但我怕…”

怕什么？苏晓心里好奇，却没接话。林凡看她一眼，又继续往前走，没再说下去。

是怕自己借了书还不上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