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星的手心还是微微发汗，她偷偷瞄了一眼对面。周子默果然在笑，那笑意像慢镜头放的电影，一点一点砸进她眼里，让她有点发懵。这男人，前一秒还像只嗅到猎物的饿狼，这会儿倒像个偷得半日闲的猫，翘着二郎腿，眼神懒洋洋地飘过来飘过去。

“怎么？”周子默突然开口，声音低沉，带着点磁性，像砂纸打磨过，“在想什么？”他指了指她面前那杯快要见底的威士忌。

林晚星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把头转过去，假装看墙上装饰。那是什么表情啊，像是猫捉老鼠，眼看就要得手了，结果老鼠突然一缩，藏了起来。她就是那只老鼠，毛都被吓炸了。

“没什么，”她小声嘀咕，“就……喝多了。”她喝了两口威士忌，又赶紧停住，一股辛辣顺着喉咙滑下去，有点烧心。她假装皱着眉， 其实心里在数着指头，怎么才能打发他走。

周子默笑了，那笑声不大，但在安静的酒吧里，像根细针一样扎得林晚星耳朵发痒。他慢慢站起身，走向她，动作挺拔，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林晚星的神经上。“喝多了？”他伸手，想去碰她的额头，林晚星下意识地往旁边一躲，嘴里还念叨，“慢点，我自己来。”

“你自己来？”周子默挑眉，“刚才差点洒出来，不是吗？”他看着她微红的脸颊，嘴角勾起一抹坏笑，“别逞强了，这酒度不低。”

林晚星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，像只被老鹰盯上的小鸡仔。她攥紧了手中的酒杯，杯沿都差点捏出个印子。“我没事……”

“没事？”周子默一把夺过她的酒杯，动作太突然，林晚星一个趔趄差点摔倒。他顺势拉着她的手腕，让她站稳。“看来是有点事，对不对？”他低头看着她，眼神像带着钩子，“说说我听听。”

林晚星被他的 gaze 迫得没办法，只能小声说：“我……我就是不开心。”

“哦？”周子默来了兴趣，“什么事不开心？说来听听。”

林晚星咬了咬唇，犹豫了一下，还是决定装傻。“没什么大事，就是……觉得你刚才很凶。”她说完自己都觉得好笑，这理由也太弱了，自己都能把自己逗笑。

周子默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出来，那笑声爽朗，像突然下起了春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