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揉着太阳穴，从手机屏幕上移开目光。傍晚的市场跟上午比，人潮少了不少，但还是嗡嗡嗡地热闹。她把那堆蔫了吧唧的菜心往旁边一甩，自个儿蹲在墙根，开始琢磨晚饭咋整。这天是周末，老王特意过来“关心”她生意。表面热情得很，实则话里带刺。

老王手里还拎着个塑料袋，里面是几根打折的葱，脸上挂着那种欠揍的笑容。“哟，林老板，大周末的还在这儿对着手机发愁呢？生意不咋地啊？”他探头往里瞧了瞧，贼忒兮兮地问，“今儿个也就这么几个客人？不太给劲儿吧？”

林薇皮笑肉不笑地回：“王哥您说的是，最近试菜的新手多了，回头客少，有点跟不上。”她心里翻了个白眼，老王这出戏演得跟真的一样，心里明镜似的知道她手艺好，就是故意来踩两脚。能在这种菜市场跟人斗嘴，也是她跟老王斗气的地方了。

“跟不上？”老王把葱往摊位上一放，啪嗒一声，“我看是你手艺不行吧？就那几道家常菜，换谁都能做。”他顿了顿，笑眯眯地说，“要不这样，我这儿有几根葱，白给你？”

林薇眉毛一挑：“这么大方？王哥可别是替老卢送情话来的？”

老王一愣，随即哈哈大笑起来：“去你的！我那是看得起你！再说了，谁不知道你跟老卢是一对儿？”他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，“你要是真缺人手，我帮你吆喝吆喝，免费的那种。”

林薇心里冷笑一声，面上却依旧不依不饶：“那可不行，人家老卢有手艺有脸面，哪用得着外人凑热闹。再说了，你吆喝还得给我提鞋呢。”她挑了挑那几根蔫吧的菜心，“你看这菜心，早上挑的时候挺水灵的，现在呢？”

老王顺着她目光看去，嘿嘿一笑：“林老板就是厉害，能把这菜心 stilts 出花样来。不像有些人，搞得花里胡哨的，最后还不都是为了这口鲜？”他意有所指，林薇自然明白他指的是她。

两人斗着嘴，周围的人都围观起来。林薇心里盘算着，老王这小子虽然爱嚼舌根，但关键时刻还是挺上道的。就像上次她手忙脚乱差点烧了锅，还是老王跑来帮忙救火，没准儿他心里还是羡慕她跟老卢凑一块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