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风刮得像刀子，苏晚晚把单薄的粗布外衣裹紧了些，指节因为用力捏着衣角而有些发白。她算是明白了，什么金蝉脱壳，什么涅槃重生，到了她这儿，直接变地狱开局。这咸阳城外的野狼谷，她上辈子就是被继妹和那个伪善的前夫联手骗来的，就为了气死她这个碍事的正室。

“姐姐，你怎么在这？”尖锐的女声像根针，扎得苏晚晚心口一堵。她抬起头，对上一张美得惊心动魄的脸，却美得虚伪。苏若雪，她的嫡姐，也是这个家里公认的嫡姐。乌黑的长发柔顺地披在肩上，一身素雅的衣裙衬得她楚楚可怜，只是那双眼睛，亮得像淬了毒。

苏晚晚唇角动了动，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：“我出来散散心，没想到走到这儿了。”她故意放慢了语速，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。

苏若雪眉头微蹙，显然对苏晚晚的“坦诚”非常满意。她往前一步，居高临下地看着苏晚晚，语气里带着几分怜悯：“姐姐，我知道你心里苦。爹不疼娘不爱的，还要被继母和妹妹排挤，你这样做，值得吗？”

闻言，苏晚晚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这话，如果是别人说，她可能还会客气两句，可从苏若雪嘴里说出来，就透着一股子虚伪。

她往前一步，迎着风站定，眼神锐利得像要刺穿空气：“值得吗？我自己心里清楚。但你可别忘了，我苏晚晚不是那么好欺负的。”

苏若雪脸上的怜悯瞬间消失不见，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怒意：“你这是什么态度？我好心劝你，你还敢顶撞我？苏晚晚，我真替你感到惋惜。”

“惋惜？”苏晚晚重复了一遍这个词，语气里满是嘲讽，“苏若雪，你最好管好你自己。别忘了，咱们俩是谁跟谁。你以为没有爹娘的庇护，你就能得意多久？”

“你胡说！”苏若雪气得脸都红了，“我怎么就得意了？我才是嫡女，才是爹娘的心头肉！”

“嫡女？”苏晚晚冷笑一声，“别忘了，你爹娘是怎么死的！还有，你以为那个许三郎，是真心喜欢你吗？别做梦了！”

“你……你胡说八道什么！”苏若雪气得浑身发抖，显然被苏晚晚的话刺伤了。